…… 沐津言离开了房间,房间就又剩下了时雾清和孟晞两人。 时雾清依旧不看他,她把自己的衣领拉上,慢吞吞地、用沙哑的嗓音自言自语:“其实,并不疼。” “……”孟晞怎会不明白,这是妹妹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她怕他愧疚, 孟晞张了张口,还没说出话来,床上的少女就又背过身去,摆出了拒绝交流的姿态。m.biqubao.com 他只得沉寂下来,等待下次聊天的时机。 没关系,既然已经知道了妹妹是在意他的,那就没关系。 他可以等,等到答案公开的那一天。 …… 时雾清只是休息了两天,就又去公司上班了,但是这次她不用和上次那样辛苦了。 一是系统的帮忙,二是孟晞也开始认真钻研起公司的事物来,他开始把这当成自己的责任了,时雾清需要做的工作,只要是他能帮忙的,就会抢在时雾清之前做好。 时雾清还不能不让他做,因为她目前是“看不见”对方的状态。 索性就放弃了,直接丢给了对方。 这就导致时雾清这两天看起来很忙,实则很清闲,孟父表示她工作完成了,可以休息半天的时候,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爸爸,我还能……” 孟父一脸不忍直视:“臭小子,别说话了,你不知道你现在声音多难听吗?” “……”时雾清。 “让你休息就休息,放你半天假,赶快从公司里滚出去!” “……” 最终,时雾清还是离开了公司。 她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毫无被全网网暴的自觉,就那样走在街道上,有人频频看向她时,还会和对方挥挥手。 只有女生问她是不是明星,或者能不能合照时,才摆摆手,示意不是、不行。 或许是时雾清的姿态太自然了,她走过了两条街,也没有被一个人认出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此刻的穿着很正式,一看就是个白领,和孟晞的穿衣风格和职业,都相差甚远的缘故。 时雾清就这样悠闲的走在街道上,她的身侧,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正试探地把手放到她的手上。 没有察觉到抗拒,于是,孟晞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妹妹的手。 他偏头看着妹妹,少女睫毛轻轻眨动了下,紫眸中看不透的情绪,像是缥缈的云雾。 她用另一只手,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隔绝了他的目光。 孟晞把妹妹的手握紧,但脚步稍稍落后了一步,将前进的方向,交由妹妹来决定。 两人就这样,像是任何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在湛蓝的天空下,漫无目的地走向远方。 路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超市打折的声音落在后方,气球和孩子,笑脸和絮语,平凡又热闹的城市一角。 孟晞忍不住弯起唇角,属于死人的眼睛里,铺满了细碎的喜悦和满足。 时雾清其实不是在乱逛。 她正在根据评论区中所说的女主的位置,去寻找女主。 沐津言那边的人气值,现在不太好蹭,而且她上次给的剧本,让沐津言最近很忙。 ——当然,时雾清所说的剧本,表面上是“孟晞因为妹妹被威胁”,让沐津言去调查那个闯入孟家的人,但是实际上,时雾清后来会让读者发现,她是故意搞这出,来分散沐津言的注意力的。 她脖子上的伤,其实是她自己掐的,监控也是她破坏的,就是为了分散沐津言的注意力,不让他有过多精力注意自己,或者哥哥死亡的那一晚。 因为,孟雾清不想让沐津言知道哥哥死了,也不想他帮她调查哥哥的死亡。 且不说她现在还要用哥哥的身份做一些事情,就说……杀死哥哥的那个人,她要亲自解决。 ——以上,是最终呈现给读者的剧本。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遥远,时雾清目前要做的事,还挺多的,上面那个真相,其实也就是孟雾清的偏执和疯批属性,很后面才会揭露给读者看。 现在,读者可连她不是孟晞都不知道呢。 时雾清绕到了读者所说的位置附近,但是还没见到女主,就先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你好。”那是一个长发及腰的女性,穿着职业装,打扮干练成熟,声音有些中性。 时雾清微微低着头,没让对方看见自己紫色的眼睛,她站着没动,但是疑惑的意思很明显。 “我是余夏。”这人递给时雾清一个名片:“你有兴趣成为我手底下的艺人吗?” “——孟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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