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便让云父云母住在了这里。 听到时雾清来到这里的时候,两人的表情十分精彩,四周的人都跑出去迎接,他们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出来了。 “狩猎者大人!谢谢你上次救了我妈妈!” “狩猎者大人!我好喜欢你啊啊啊!” “啊啊啊——” 崇拜时雾清的是绝大多数,像之前那两个男生,很少见。 当然,要说这里面,没有打着和那两个男生同样心思的,也过于虚假。 只不过此刻,人人都是敬仰、兴奋的表情,少有别的情绪,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云微站在人群里,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人。 她站在很后方的区域,眸底晦涩而冷漠。 周围的尖叫和拥护,提醒着她,时雾清现在是多么高高在上的人物。 反而她,因为和时雾清关系的敌对,在这里,一直是被众人针对的存在。 每个人都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崇拜时雾清,因而针对云微,也大张旗鼓的、恨不得整到她当众跪地求饶为好。 这一切,好像都和从前反过来了——云微现在过的,是时雾清从前的校园生活。 多么讽刺啊。 “早上好。”黑衣少女很有闲心地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是少有的平和样子。 “啊——”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阵尖叫,有人两眼冒光地大声吼道:“大人!早上好!” “早上好啊!” “早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降临到了粉丝群体中,现场的氛围极其夸张。 时雾清招了下手,示意众人停下。 下一秒,现场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她满意地弯唇:“我这次来,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大人请说!” “女神我是你的狗——”奇怪的声音混了进来。 时雾清选择性忽视,微微笑道:“你们抬头看看。” 人们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屋外的天空——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高空降落,天色暗沉而极低,快要压到屋顶,好像有什么东西会从空中钻出,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下雪了。”时雾清翘着唇角:“但这不是普通的雪,而是暗物质凝聚的雪,落到生物身体上,有八成可能,发生异化。” “轰——”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开。 什么? 狩猎者大人说了什么? 暗物质凝成的雪?有八成可能异化??? 八成? “真……真的吗?” “大人,那、那该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在基地里面……” 人们的脸色几乎白成了雪,他们还能保持冷静的唯一原因,就是这里是相对安全的基地,他们今天也一直在建筑内部,没有淋到雪。 但是即便如此,时雾清的话,也已经让他们明白,这场雪,会导致的后果是什么。 ——要知道,就算所有人类都躲了起来,恰好没有淋到这场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动物啊! 何况,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淋不到雪! “还有吗?”就在这时,一道冷静的男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路昼。 路昼看着时雾清的眼睛:“还有吗?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一个恶讯吗?” 云微听到路昼的声音,微垂眸,手指收紧了些。 “当然不。”时雾清眉眼弯弯的笑,看上去比以前任何一刻都要鲜活。 “当然不~”亓官阙也学着她笑,语调略略上扬,很轻松甜蜜,就仿佛要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还想告诉你们……” 时雾清背对着敞开的建筑大门,伸展开双臂。 一团团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建筑门口。 “基地,已经沦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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