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云母哆哆嗦嗦地问:“咱们去求她原谅吗?” 云父没说话,事实上,他现在也心乱的厉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狩猎者要对他们出手的话,顷刻间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而且,还不止如此! 时雾清身份的曝光,注定了她的身后,会有着无数为了得到她的庇护而跟随的人群! 云家是很厉害,但是在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面前,算得了什么? 无论是时雾清本身力量的绝对碾压,还是铺天盖地的谬论……都足以让他们完蛋了! 无尽的悔意环绕在心头,这一刻,云父忽然记起,他和路家讨论婚事的那一晚,少女被他们的话刺到,说了一句“你们会后悔的”。 当时觉得那么可笑的话,现在却…… 云父闭眼,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十岁。 他在干什么啊? 他在末日到来前,亲手把一个世界最强者,赶出了家门! 时雾清的同学和他们的心情也没差多少。 他们如何也不能理解,身边那个一直阴沉讨厌的少女,为什么一转身就成为了狩猎者! 在联想到自己曾经的嘲笑、排挤、打压……他们欲哭无泪,恨不得跪下来道歉——实际上,也确实跪了。 “大家好,我是狩猎者大人的同学,我叫xxx,我为我曾经的行为和大人道歉……”这是第一个直播跪下道歉的! 紧接着,就成了一股邪风,凡是对时雾清不敬过的,都出于恐惧,和期待得到对方庇护的心理,直播下跪道歉了! 听起来好像很夸张,但是在末日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不过,不管外界闹的多厉害,时雾清都没有给过一丁点回应。 在那日后,她就消失不见了,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在任何公共场合露面。 而人们是在十日之后,才得知w国出现了一个庞大的暗物质集合体,其恐怖指数,远超过了市中心的粘合怪物,在狩猎者前去之前,那怪物已经毁掉了w国的一座小城市。 虽然城市的规模不大,但那也是一座城市啊! 怪物竟然说毁就毁掉了! 仅仅十日,怪物的能力就提高这么多了吗? 全人类都预感到,末日快要到来了。 ……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针对你的。” “时雾清的身份曝光,我这个假千金被针对,是在所难免的。不过,他们知道上次时雾清从暗物质手中救下了我的事了,不会太过分的,所以,没关系。” “微微,”路昼轻声问:“你和她之间……” 这里风有些大,让路昼的声音都跟着模糊了,不过两人离的近,云微还是听清楚了。 “我和时雾清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化解了。”云微说。 路昼偏头看她,没说话。 云微也不介意。 她背靠天台栏杆,仰头望着天空:“虽然现在她没有动手,但是她总会杀了我的。” 路昼仍旧沉默。 “那一天不会太久,或许,就在下一秒。” 路昼低头看着楼底的校园,望着那来来往往的人群,终于开口道:“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 云微笑了笑,“曾经,我有点喜欢你,但是经历这么多,我突然发现,我对你的情感也变了。” “……我很抱歉。” “不,不用。”云微:“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死了,路昼,你可是顶着时雾清的压力救了我,比较起来,曾经那些不愉快,已经不算什么了……只不过,发生过的,我还是难免在意——作为我未来的丈夫,一直维护我的敌人什么的。” 她话音一转:“但是,我能理解你,毕竟,时雾清可是关系着全人类的存亡。” 路昼却摇头:“我先前之所以帮她,不是考虑什么全人类,是因为我从云家离开的那天晚上,遇见了一个暗物质,时雾清救了我。” “……”云微微怔,随即,了然点头:“救命之恩,难怪。”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他们好像没有什么话题了,有什么东西,横在他们之间。 许久,路昼低低问:“微微,你恨时雾清吗?”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难思考的问题。 “当然。”云微毫不犹豫道:“我永远忘不了,在河里无力等死的感觉。” “那你以后还想对时雾清动手吗?” 云微笑起来:“你知道辛依米事件是我挑起的了?也是,路家嘛——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对时雾清动手的。她是救过我,但是她终究是我的敌人。” 路昼揉了下眉心:“微微,时雾清杀你,我会尽可能的保护你,但是你要杀她的话,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她救过我两次命了。” 云微弯着眼睛,笑容依旧是大小姐优雅从容的样子:“无所谓。” 但路昼却看见了她眼底的冷意。biqubao.com 云微转身,“风大,早点下去吧。” 她没有等路昼,自己先下了天台。 在进入楼梯的那一秒,路昼看不见的视角中,她张开双手,莹白的力量出现在其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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