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奚塔正色道:“时小姐,你真的不考虑加入国家异常调查局吗?只要你加入了,国家会帮你摆平一切事情,实现你所有的愿望,乃至,只要你想,你就能站在世界所有政府之上!” 时雾清冷笑:“说的冠冕堂皇,无非是害怕我伤害普通人,想要约束我罢了!” “不是约束。”奚塔反驳:“是接纳,接纳你的所有,包括你的不稳定和可怕想法。” 奚塔绝对是一个合格的游说者,他说的太好听了,不是约束,是接纳。 接纳时雾清狩猎者的一面,也接纳她所有的阴暗和不完美。 对于被世人不喜的时雾清来说,这个说法无疑充满了诱惑力。 时雾清表现出明显的怔愣,但她很快就嘲讽地拒绝了: “别用这些好听的话骗人了,我是不可能加入的!奚塔,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烦我,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奚塔皱眉。 她明明是有所动摇的,为什么就是不肯同意? 只要同意了,她就可以立刻获得和以前截然相反的生活啊! 最关键的……再不松口的话,国家可能就会考虑采取暴力的手段了! 毕竟……她实在是危险。 奚塔不希望看到那一幕。 他要改变策略了。 ——读者,也正是这个时候,看到了这边的视角。 【奚塔?时雾清?】 【醒醒啊塔塔!怪物!她是怪物!】 【生气预警】 “时小姐,我也是异能者。”奚塔转移了话题,而这个话题,也确实引起了时雾清的兴趣。 “异能是什么?” “是‘感知’。” “感知?” “对,”奚塔取下白手套,“要和我握个手吗?” 【?】 【什么东西?异能?】 【“也”?什么意思?时雾清不是暗物质变异的怪物吗?】 【达咩!握手达咩!(拿刀)】 时雾清冷声问:“你的异能具体作用是什么?” 奚塔没有瞒她:“我能感知到我的手所触摸的对象的想法、过去、力量、内心世界……等很多东西,但是异能的限制很强,大多数时候,我能感知到的,只是个模糊的画面或声音。” 少女眼神更冷,杀意浮现:“你上次感知了我?” 奚塔承认:“是。” “那你感知到了什么?”她纯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几分诡异感。 奚塔却没有害怕,反而,他笑起来:“感知到了你的内心世界——那是我生平所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时雾清真实的愣住了。 【这异能未免太变态了点,握个手就把别人老底看穿了】 【这就是老公总是戴个手套的原因吗?不随意感知别人,他好有礼貌,我哭死!】 【呃……你们对“异能”的存在,接受的是不是太快了……??】 【还快?微笑的丧尸,暗物质,狩猎者……这些都有了,你说我们接受异能快?】 【塔塔说什么?哈?我出现幻觉了?时雾清的内心世界,最美的风景??】 【???】 “很惊讶吗?”奚塔回忆着,轻声述说道: “刚‘感知’时,我的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这黑暗和普通的黑夜不同,它无边无际,浓郁恐怖,像是要吞噬掉所有生物,让我出于生物本能的恐惧。” 那时候,奚塔脑海里的雷达狂响,他差点当场对时雾清下杀手! “但是……我稍稍抬起眼睛,就看见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每一颗星星都闪闪发光,一直覆盖到黑暗的边缘,它们温柔坚定的守护着这一整片天地。” 该怎么形容那时候的震撼呢? 恐怖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反而,温暖的想要掉眼泪。 只是一眼,就能感觉到星空想要庇护所有人的决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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