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奚塔在原地沉默了一会,而后,直接走向了被捆住的男孩。 立刻有人警告地瞪他。 他疑惑而礼貌地问:“排练暂时暂停了吧?我不可以把他松绑吗?” “……”那人。 奚塔捡起地上的匕首,当着时雾清的面,把绳子割断了:“这伸缩刀,还挺好用的。” “……”混混们。 于浩飞强行解释:“那把是用来切西瓜的真刀!只有那一把!” 奚塔把小男孩嘴里的布扯下来,小男孩瞬间大哭出声:“哥哥!呜呜呜!” 时雾清一愣,原来,这个小男孩是奚塔的弟弟? 难怪,他会出现在这附近。 奚塔安慰地摸摸弟弟的头:“不哭,哥哥来救你了。” 于浩飞的第一反应不是招惹了一个大麻烦——毕竟从奚塔的言行,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普通人——而是…… 他脱口而出:“雾清姐,你看,没骗你吧?他们是兄弟俩,我们在演戏呢!” 其他人:“对对对!” 有人暗戳戳地露出威胁的眼神:“你们两个演技挺不错啊!” 奚塔拍了拍男孩的背,问他:“还能走吗?” 男孩抽抽噎噎的:“嗯!” 奚塔牵住男孩的手,好声好气地询问:“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继续排练,可以吗?” 于浩飞:“……” “我看这把匕首,好像也是真……” “可以,你们先走吧。”于浩飞咬牙。 奚塔微笑:“期待下次见面。” 他牵着男孩的手,走出了仓库,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老大,放走了那家伙,怎么和……交代?”含糊了一个音,一个小混混脸色难看地问。 “没事,我自有办法。”于浩飞心中也明白,糟糕了,但是即使这样,他也不想让自己给雾清姐留下坏的印象。 生命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雾清姐重要。 人活着总是要因为什么,而他,就是因为雾清姐。 “雾清姐,这里太脏了,我们出去聊吧?”于浩飞说。 时雾清看了他几秒,点了头,意味不明道:“我挺满意你的。” 于浩飞愣了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离开了仓库,于浩飞找了个奶茶店,又要请时雾清喝奶茶。 时雾清没有拒绝,两人坐到了店中。 于浩飞不爱喝,只安静地开着时雾清喝。 安静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其实,雾清姐……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时雾清不咸不淡问:“发现了什么?” 于浩飞缓缓低头:“发现了……” 他肮脏的灵魂。 发现他和当年那个欺负自己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发现他在给别人带去伤害。 他卑劣、不堪,是只能藏在黑暗里的生物。 “对不起。”于浩飞声音沙哑下去。 他等着神明的质问和厌弃,等着光亮离开自己,等着回到阴冷的深渊里。 但是,没有。 对方不但没有质问他,反而还说:“发现了,你是和我一样的人吗?” “不!”于浩飞一惊,连忙否定:“雾清姐,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你那么善良、那么温柔,我……” 时雾清打断他:“我这里有一份工作,你愿意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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