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雾清挂断电话。 服务员仍旧微笑看着她。 时雾清面无表情地说:“等一会,急什么?” “请您慢用。”服务员微笑着给她添了杯清水,离开了。 “请男朋友吃饭,身上居然没有带钱吗?”对面的青年开始委屈:“清清好像不是很重视我?” “……”时雾清想把菜单呼到他的脸上。 点了那么多贵上加贵的菜,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她扶额,内心开始流泪。 后悔了!早知道就随随便便表个白了! “清清怎么不说话?是我点的都太贵了吗?”亓官阙的眼睛漂亮而深情。 “……没有,你随便吃,我付钱。” “但不是清清付的钱啊。”亓官阙不高兴道:“清清让路少给你转钱!你果然还喜欢他?” “……”忍住! 时雾清尽力平静道:“我钱不够了,让他付钱,我来请你吃饭——我不喜欢他,他是我的提款机。” 亓官阙满意了:“这样啊。” 于是就心安理得地看着女朋友用别的男生的钱,付账了。 吃完饭,时雾清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亓官阙却又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期待地望着她:“不想陪男朋友去看一场电影吗?” “……我还有事,会想你,给你打电话。” 虽然时雾清这样说了,但也没觉得对方会轻易放她走。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亓官阙却只是失落了两秒,就眉眼弯弯地说: “那好吧,毕竟即便是男朋友,也不该耽误清清的事。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时雾清微怔:“那……再见?” “回见。”亓官阙挥手,“女朋友。” …… 亓官阙没问时雾清,路昼为什么会说路家罩着她,时雾清也没主动说。 和亓官阙分开的借口是理由,时雾清其实没什么事。 她的下个剧情点,还有一段时间。 时雾清从昨晚后,就没回过云家,也不打算回了。 今天下午没课,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忽然看见前方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两个人正在推搡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往里面走。 时雾清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人是那天在小巷中,见过的小混混。 她思索了几秒,跟上了对方。 混混们强硬地带着男孩,穿过短暂的暗巷,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中。 这群人跟着于浩飞,没少做抢劫绑架等事,而于浩飞似乎认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他们从来没被逮捕过。 就连上次殴打了几个少爷,上面给的说法,也一直是没有找到罪魁祸首。 时雾清没什么好怕的,所以当即就要跟着进仓库,但是,她刚要从废弃物后走出去,手臂就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 时雾清惊讶地回身,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了白手套的青年。 青年容貌俊逸,气质温和,不赞同地看着她:“你要直接进去?” 时雾清抽回手臂:“关你什么事?” “里面的人不会少,你一个人进去非但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上。” “就凭他们?” “……” 谈话到此告罄。 青年叹了口气,“我进去救人,你帮忙报警吧。” 正常人都知道此刻做出哪个选择最安全,但是他面前的少女,偏偏冷冷地看着他:“你看不起我?” 青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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