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时雾清会想等时恒安来找她的主要原因,还是和时恒安见面,能再恰到一波人气值。 原本她想着死了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放在眼前的人气值,她没道理不拿。 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怕死亡了。 时雾清的心态变化,容澜看的分明。 “不闹了?” 烧了炭火,暖乎乎的房间中,年轻的新帝,含着笑意问道。 时雾清仰头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说话:“陛下……” “叫我名字吧。”他打断,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喜。 时雾清在太监惊悚的目光中改口:“容澜。” “嗯。”新帝笑容温润:“清清想说什么?”biqubao.com “你想封我做皇后吗?”她歪头,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敏感的话题:“会有很多人不同意的,而且,你不介意吗?无论是我和三皇子的那段过往,还是和先帝的过去……” 容澜摆手,一旁听的满头冷汗的太监连忙躬身退出去,这位新娘娘,还真是仗着陛下的宠爱,什么都敢直说…… 她敢说,他却不敢听,恨不得原地变成聋子! 现在被赶出去,反而松了一口气! 太监退出去后,将门关好,才感觉重新活过来。 而屋内,容澜坐到时雾清对面,没有回答时雾清的问题,反而眸子黯淡了些,温声道:“对不起,那时候没能救下你。” 时雾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容澜说的是她在三皇子身边的时候。 “没关系。”她说:“而且,那时候我也不希望你来救我,我是自愿被送进宫的。” 所以……懂了吗? 没必要喜欢她。 容澜果真因为这话惊住,但很快,他就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用一种更加温柔的目光看着时雾清:“我懂,你是不想连累我。” 时雾清:? “不,不是,我只是贪图荣华富贵,想要嫁给皇帝,爬到高位改变人生而已!” “如今我也是皇帝了,你嫁与我,会有更高的身份,但我并未见你开心。” “……”时雾清。 啊这。 “所以,清清,你不必骗我了。”容澜描绘着她的眉眼,仿佛见到了半年前,她被送入宫中时,哀伤而无助的样子。 心尖的疼痛密密麻麻,容澜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父皇封的清妃时,那种惊天骇地的愤怒和绝望。 她不是不想得到救赎。 只是,没有人能救她而已。 自己,也因为犹豫和迟疑,错过了最佳的时间,让她落入了更痛苦的深渊。 “清清,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你不必自弃,你一直都是最好的。” “……我没有自弃。” “那日后就不要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 “……”做那些事情不是因为自弃啊! “好吧。”时雾清放弃抵抗,蔫巴巴道:“我会的。” 她在容澜心中,怎么就变成那么奇怪的人设了啊! 容澜笑笑:“清清,你放心,没有人能欺负你了,你曾经所受的苦难,我也会让容傅加倍还回来。” 容傅是三皇子的名字。 时雾清欲言又止,最后,说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容澜笑容淡了些,他明彻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不要感到压力,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自己的贪婪能实现。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 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接近她、拥有她…… 从头到尾,只是自私的为了自己而已。 “有些奇怪的说法。”她似懂非懂。 “总之,你不必在意外界任何人的看法。” 容澜看着近在咫尺的殊丽容颜,突然极克制地放轻语气:“清清,你能抱抱我吗?” 时雾清还没说话,系统先跳脚:“不能!!!” 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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