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清感觉有点微妙,她谨慎地问系统:“他、他不会……真的被我引诱了吧?” 系统沉默许久,才道:“你信不信,若是你把你刚才做过的事,对着三皇子做一遍,他能立刻反悔,把你留在身边。” 时雾清呆了呆:“我就给五皇子倒了几杯酒,手隔着衣袖,放在他的手上啊……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已经够了。”系统淡淡道:“宿主没发现几个月来,你没见过三皇子一次吗?你猜,是什么让他这样躲着你?” “……总不能是,害怕被我迷惑吧?” 系统礼貌微笑:“猜对了呢。” “……”时雾清。 系统继续礼貌:“我可真是有些嫉妒五皇子。” “?”时雾清:“系统,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啊!” 系统:老婆坐到别人身边,还给他喂酒,清醒不了一点=) …… 很快,这场酒宴到了尾声。 三皇子问:“五弟觉得这个舞女怎么样?你喜欢吗?” 容澜语气含笑:“尚可。” “那五弟要不要向皇兄讨要她?” 三皇子笑呵呵道:“你要是开了口,三皇兄就直接送给你。不过,前些日子,那赫连家的公子,和我说,他一直想接管西阳那边不值当的位置……五弟你看,可以行个方便吗?” 容澜对此只是笑着不说话。 赫连家是从属于三皇子的势力,而三皇子提的位置,也关联到一个十分重要的势力,他在毫不掩饰地狮子大开口。 “怎么?五弟不愿意吗?”三皇子笑容收了些。 容澜从容道:“三皇兄,那个位置,我已经允了别人。” 三皇子似笑非笑:“这样啊。” 他指了下时雾清:“你过来。” 容澜淡淡看着,没有阻止。 时雾清走过去,还没有站稳,就被三皇子抓住了手腕,拽入怀中。 “皇弟,你可要想好了,如此美人,错过了就没有了。” “一个美人罢了。”容澜淡笑。 三皇子对此也不意外,他开口要一个容澜不可能给的位置,本来也不是真的想要得到,只是找个理由,不让容澜把人带走而已。 顺便,他的利用摆在了明面上,才能不让容澜想到别的方面。 “五弟既然不喜欢,那就杀了吧。”三皇子表情突然变得狠厉。 容澜起身:“皇弟先告退了。” 三皇子顿住,深深看着他。 容澜直接向外走去。 三皇子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又恢复了正常:“算了,先为五皇弟留她一段时间吧,五皇弟要是哪天后悔了,还可以来找三哥……不过,五弟若是有心思,可千万要来早点,不然,哈哈……” 容澜对此没有反应。 等他离开大殿后,他身边的侍卫,忍不住嗤笑道:“殿下,他是斗不过殿下,急疯了吗?怎么敢用区区一个舞女,要殿下手中的势力!” 容澜依旧云淡风轻地笑着,像是什么事都不能使他动容。 但是,只有他知道,他的确中计了。 这次,一向废物的三皇兄,使了个好招数。 也许那个舞女自己都不知道,她从未得到三皇兄的信任。 从跳舞不受控制地跌倒开始,容澜就看出了这场计谋的策略——让宋清清使用美人计,可同时,却又保证了宋清清本身的“纯白”。 换言之,宋清清是无辜的,她也不过是被利用的对象之一。 她在这里跳舞,是三皇子逼迫。 她突然摔倒,是三皇子让人动的手脚。 她的青涩的、甚至谈不上引诱的引诱,也是三皇子故意放任的。 从头到尾,错都是三皇子的。 所以,即便容澜看透了这是场针对他的阴谋,也很难因此对宋清清产生厌恶。 这就是阳谋! 三皇子知道他会看的出来,所以才将宋清清撇的干净,让一个纯白的灵魂来诱惑他! 再加上……那灵魂正肉眼可见的在遭受苦难——冰冷的体温,害怕的颤音,被掌控的生死…… 容澜慢慢握紧手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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