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每天……都在做什么啊?”时雾清捏紧了糕点袋子,抿了抿唇:“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 “只是想知道,你那个爹,是不是还活着?”时恒安眼眸冷了点,似笑非笑。 “哥哥……”时雾清的声音软了点。 “撒娇也没用。” “不是……我是想说,你好像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了。”她认真道。 时恒安一愣。 “你做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理解为什么,你常常出去,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也并不和我说你的心里话……”她说着说着,难过的要哭出来了。 时恒安笑容慢慢变淡,眼睛里闪过茫然。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哥哥,关于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但是关于你,我能了解的,只有那么一点东西!我感觉……我永远也走不到你的身边!”少女哽咽的撇开眼,泪水滑落。 “……”时恒安面无表情看了少女一会,突而说道:“你把手伸出来。” 时雾清一怔,然后,不明所以地伸出手。 下一秒,毛茸茸的触感传来。 一条黑色的尾巴,搭在了她的手心。 时雾清茫然抬头,看见哥哥开口:“尾巴给你玩,别哭了。” 尾……尾巴。 他把尾巴放在了她的掌心,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偷偷溜进她的屋子,用尾巴逗她一样。 时雾清把尾巴握紧,时恒安移开眼睛,那个位置太敏感了,他有些不自在。 “你跟我来。” 时恒安转身,他的尾巴轻轻勾了时雾清一下,时雾清放松了些力道,任由尾巴拉着自己往外走。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出小院。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时恒安突然转身,将时雾清抱起。 他身姿轻盈,几个起落,就抱着时雾清来到了乌木最高的楼房顶端。 站在这上面,可以俯瞰整个乌木。 时恒安没有放开时雾清,就这样抱着她,站在上面,屋顶风吹过两人的肌肤,带来丝丝凉意。 “哥哥?” “我杀人,一是因为那些人该死,二是因为,我的修炼方法中,有一种方法可以夺取别人的生命力,化为自己的力量。” 时恒安将妹妹抱的更紧,在这样的距离里,他可以清楚的听见妹妹的心跳声。 那声音让他感到无比的平静,和欢喜。 “我每天都出去,是因为我修炼的时候……身体会发生一种变化,我不希望被你看见这种变化。” “我想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最大的提升,然后去朝原杀了那个人。” “在那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他将时雾清之前问的所有问题都回答了。 说完后,侧过头,将脸紧紧贴在妹妹的脸上,拥抱的姿势,太过紧密,显得他们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清清,你还想知道什么?” “哥哥……” “我之所以会在三岁时诞生妖族的特征,是因为‘驳’的血脉,前期并不会显示。当然,区区凡人也生不出‘驳’族之妖,我猜那个女人,当年经历过什么事,吞食过不该吃的东西,这才能生出我。” 不待时雾清说什么,时恒安已经自顾自继续说起来: “驳是上古大妖,我在成熟期以后,会获得无比强盛的力量;我不惧怕捉妖师的符咒和剑法;我的弱点是……”他顿了下,接着,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我没有心脏,只要击穿我的第三只眼睛,我就会死。” “清清,现在你了解我了。” 少年妖怪的尾巴还死死缠绕在少女手中,他们好像连体婴儿一样,命运与共。 时雾清垂下睫毛,她也伸出手,抱住没有安全感的时恒安。 时雾清没说话,也不想说话。 只是这样静静抱着他。 【溢出屏幕的眷恋和在意啊】 【他的世界,好像只有清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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