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疼了,你别哭了。”时雾清不去看时恒安的眼神,她轻声安慰着时夫人。 少女的脸色分明已经苍白到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晕倒的程度,却还在耐心温柔地安慰着别人,仿佛她自己的痛苦不值一提,只要能让在意的人开心,她做什么都无所谓。 评论区全在泪崩,时恒安低头,神色不明。 “那个人现在还会来吗?清清,你和娘说,娘去求姜大人,他肯定有办法保住你!” 时雾清停顿了两秒,才回答道:“不会了……上次和他分别的时候,他说十年后再来找我。” “十年后?”时夫人瞪大眼睛,显然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 “没事,十年还早,娘,我们可以离开乌木,那样,他就找不到我们了……” “对!对!离开乌木!”时夫人恍惚着,想到什么,声音惊喜了些:“和姜大人一起离开乌木!清清,姜大人肯定喜欢你,只要你答应嫁给他,他肯定会……” “噗嗤——” 时夫人还没有说完,心脏处就传来一阵巨痛。 她缓慢地低头,见一只不似人类的长爪,穿透了她的心脏。 “娘!” 时夫人动了动唇,想要回答一句,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就已经倒下,失去了意识。 时雾清僵硬在原处,因为惊愕和不可置信,眸子睁的很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了低着头的少年妖怪的影子。 他冷漠地收回手,脸上被溅上了几滴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在衣服上。 【卧槽!】 【?!!】 【时恒安把时夫人杀了!】 【刚才知道了清清的遭遇,他本来就受刺激了,时夫人还说什么让清清答应嫁给姜琮……他能控制的住,才怪!】 【谁管时夫人死活啊!我们只是在担心清清!不管时夫人对时恒安怎么样,对于清清来说,她都是很好的母亲!】 “你疯了?!”小兮再也忍不住,从暗处跳出,闪到了床前:“你当着清清的面杀了她母亲!” 兔耳少女的声音几乎尖锐! 时恒安没有回话,他弯腰,手放到了死去女人的头顶,用力一捏…… 小兮更加意识到了时恒安疯了! 她连忙捂住时雾清的眼睛。 触感下,她感受到了少女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 少女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极冷似的,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但是小兮能读出,那个口型是,哥哥。 小兮红色的眼睛里,闪过极致的愤怒。 什么哥哥?时恒安配吗? 他配清清这个时候还喊他吗!! “噗!” 像是水果炸开般的声音。 黏腻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在屋子里弥漫开。 与这股血腥味一起蔓延开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从此刻开始,会有什么不一样了。 【……】 【心梗,家人们,太心梗了】biqubao.com 【换个场景,我绝对会爽的不行……但是(惊恐)这个场面是什么死亡时刻啊!啊啊啊啊简直不敢想象,清清会怎么想!】 【早不杀晚不杀,这个时候杀……】 【我靠,现在不会是灭门剧情了吧?】 【!!!】 时恒安没管小兮,他安静地起身,语气平稳:“清清,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我找到那个人。” 只是陈述句。 没有威胁。 但是他所做的,已经远比威胁恐怖了。 “下一个,就是小兮了。”时恒安轻描淡写道:“没保护好你,都去死好了。” “给清清三秒钟。” “时恒安!” “三。” “二。” “哥哥!咳咳咳……”床上的少女呛咳出声,她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了,许久,才绝望地抬头眼:“他去朝原了,你不要去找他,他不会再回来了……” 朝原,那是一个陌生的地名。 时恒安说:“我记住了。” 时雾清低头,她知道无论时恒安想做什么,她都阻止不了了。 手还被时夫人握在手心,她低声说:“娘也不会再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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