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饿,但时雾清还是象征性地将两份早餐都吃了些,然后她就收获了……两份不满。 两个妖互看了一眼,眼里都有着腾腾杀意,时雾清毫不怀疑,要不是有自己这个制衡在,他们下一秒就能杀出个你死我活来! 读者对此,完全没有讨厌小兮,反而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不少给小兮加油打气的! 总之……现在的相处很平淡,但也很轻松,时雾清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男主咔嚓掉了。 当然,她的任务还没有止步于此。 灭门前的最后一个剧情点,时雾清走完了,这就意味着,她暂时没有虐男主的剧情点了。 但是灭门的剧情她还是需要走的,也就是说……她需要在灭门剧情发生时,在读者面前,表现出对男主的恨意。 这点说难有点难,因为她给自己改的人设已经立下了,现在她就是一个兄控,想要人设变为“恨自己的哥哥”……不太容易。 但说不难也不难,因为原主的父母都对她很好,亲眼看着哥哥杀死父母,毁了自己的家,从而恨上哥哥……也不是说不出去。 但是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哥哥,你放心,我会说服爹娘他们接受你的。”时雾清认真道。 自从时恒安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燃烧起火焰,然后消失不见,城内已经传满了关于他的谣言。 什么惹怒神仙,被处以火刑,烧死了;什么打破囚笼,逃亡深山了;什么自己下地狱去赎罪了…… 各种说法都有,时府最开始人心惶惶,生怕被时恒安报复,但随着时间流逝,人们再也未见到时恒安,便都信了谣言,觉得时恒安要么是死了,要么是逃出城了,放下心来。 时母甚至开心到喜极而泣! 可见他们对于时恒安的消失有多高兴! 但其实……没有人知道,时恒安一直都还在府中,且在时雾清的房间里来去自如。 而且,城中辱骂过时恒安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失踪了…… “没必要。”少年妖怪熟练地把时雾清的头发挽起,对于她口中的话半点没在意。 “可是……我想要他们接受哥哥……”时雾清小声道。 时恒安闻言,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他没有打破妹妹天真的幻想,而是敷衍地说:“那清清要加油哦。” “嗯!”时雾清动力满满,眼神坚定。 时恒安觉得她的表情很有意思,他凑过去,捏了捏妹妹的脸,得到一个控诉的眼神。 时恒安没有放开手,反而更过分地将她的脸掐成各种形状。 “哥哥!” “我在。” 时恒安垂着长睫,笑意慢慢变了点味道:“清清,已经几天了。” “什么?”时雾清一愣。 “已经几天了,你什么时候告诉我,那本书里所写的……” 手指下,少女表情一变,眼里闪过慌乱,但很快就掩饰住了,故作淡定道:“哥哥,我说了,那都是我乱写的……我确实以为你被妖怪吃了,但是那个神仙哥哥,他只是我梦里的一个人物,我也没有受伤……” “神仙哥哥?”时恒安俯身,黑色的尾巴,慢慢把时雾清的脖子缠绕住。 时雾清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时恒安放开捏她脸的手,只是尾巴还像蛇类一样,在她的脖子上缠绕摩擦着。 “不是!”少女慌忙改口:“我是说,那个骗子!骗子!” “再让我听见那个称呼,我就罚清清永远也说不了话。”妖怪亲昵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时雾清。 该说不说,不想杀她了的时恒安也很可怕啊! “哥哥别生气,我不该那样称呼他……”她垂下眼,愧疚道:“对不起。” “没生气,哥哥原谅你了。”时恒安颇为大度道:“不过清清帮那个死人隐瞒,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说出来的不生气的样子啊! 都直接称呼对方为死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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