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时恒安很早就听到了远方的喧闹声,那些自诩身份高贵的人,还没有发现府中死去了几个下人。 说不定已经发现了,但是下人低贱的性命,无法让他们动容,更别提这是时府小姐的生日宴了。 时恒安的尾巴轻轻一勾,整个人已经轻盈地落在了树木顶端,短短一天时间内,他的身体仿佛发生了某种质变,虽然那些神秘奇怪的能力,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是就目前而言,他的身手,杀掉两个普通人,十分简单。 从这点来说,时恒安反而要感谢时雾清了,要不是她的刺激,他可能还无法那么快领悟那种力量。 但时恒安不会感谢她的。 是讨厌的,木偶妹妹。 少年妖怪深深的黑眸,落在宴会的方向。 【你们说,男主会去参加吗?】 【去个毛,去被羞辱吗?!】 【千万别去啊,姜琮今天也在,时恒安要去了,我都不敢想象】 【是啊!平日里下人虽然不把男主当人看,但也没敢真的打死他,但那位小少爷可说不定,他一个不高兴了,就要咔嚓到男主!】 【最最恐怖的是,姜琮要杀时恒安,时父时母非但不会阻止,还乐见其望!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把时恒安的死推托到姜琮身上!!自己既落下仁善的名声,又解决了眼中钉!(厌恶)】 【不行了,想想我都气的想吐血!姜琮眼瞎么?喜欢时雾清!】 【啊啊啊提到这点我还是反胃!】 【但是理智讨论,我觉得男主会去……即便时雾清很可恶】 【就算想杀了时雾清,也会忍不住回忆着这两天对方的好吧……】 【我倒觉得不是心软,而是一种“我倒要看看她想要干什么”的心态】 【不管怎么说,都很刀!别去!!!】 【去!给老子去!妈的,我也想看看时雾清还能干出什么来!反正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死前看看她,也好知道人性的丑陋,以后多长点心眼(怒目拍桌)】 【冷静点啊(流汗)】 【看出来了,上面那位已经被剧情气疯了】 评论本来还在讨论,但是当时恒安真的从树下跳下,睁开三只眼睛,面无表情地走出小院时,他们的心情就很统一了:biqubao.com 【艹!】 【时雾清你大爷的!】 【******】 【好恐怖啊啊啊啊啊啊!不敢看了!】 …… 时雾清看到这些评论时,正在和两个小姐交谈,她们正是宋家和张家的小姐。 两人礼貌而温和地说着漂亮话,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先不说昨天那事,她们自认和时雾清有仇了,就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时雾清后面,正挑着眉,望着这边的姜琮…… 莫名背后一凉。 要说她们不嫉妒时雾清,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们倒也不会傻到去姜琮面前刷存在感,毕竟这位是真的一不高兴就砍手砍脚的主。 “清清,之前……” “清清!”少年眼神阴恻恻的,凑了上来:“怎么什么玩意都能喊你清清?” “……”正在说话的宋家小姐,脸色一白。 时雾清偏头,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见她望过去,还露出一个笑容:“清清,以后这般乱喊的人,我都帮你处理了,你会高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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