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几个世界,时雾清对于怎样获取人气值,心中已经有数了。 不过她现在需要着急的是,三天内必须得到三千人气值的规定。 要是没有剧情点的话,她还能多发挥一些,可是在这三天内,她就有一个虐男主的剧情点。 时雾清想了想,先大概定了个计划雏形,然后把系统叫了出来:“系统,我上个世界一共得到了多少人气值?” 最终的人气值是根据小说完结时来算的,所以时雾清也挺好奇,有了暗灭的存在和月宿的配合,结束时自己有多少人气值的。 “根据统计……”系统的声音卡了下,然后沉默了。 “怎么了?”时雾清奇怪。 “宿主上个世界一共有‘?’点人气值。” “?”时雾清。 系统又有一会没说话,然后才像看明白什么一样,解释道:“上个世界的后续,被判定变数太多,无法确定,已经脱离了原小说的范畴,需要等世界自然演绎结束,才能确定。” “啊?”时雾清双眼茫然:“那我岂不是一点人气值都没有得到?” 系统有点心虚:“……可以先把你离开时获得的230万人气值给你。” 时雾清表示可以,随即她又问道:“那要什么时候才能结算?这个世界结束时,可以吗?” “不知道。” “……”时雾清。 “因为世界线没有结束,所以宿主也不可以消除上个世界人物的记忆。” 时雾清眨眨眼:“哦。”倒也不是很意外。 …… 时恒安被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尾部更是要撕裂般,疼到快要脱离感知。 “也不知道老爷夫人留着这怪物干什么,要我说,就应该把他烧死!多晦气啊!” “嘘,老爷自有考量,要你多嘴?” “怕什么,这里又没别人!” “说的也是……你还是太年轻了,老爷平素最注重名声,要是把时恒安烧了,外面肯定会传不好的流言……” 两个把他拖回来的下人,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清。 他们压根没把时恒安当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残忍的真相。 时恒安睁着三只眼睛,注视着破败的屋顶。 其实早在很小时,他就明白了这对夫妻的伪善,他们留下他压根不是念着血缘亲情,而是为了自己的好名声。 但是明白了也没有用。 他的这具身体,分明是众人惧怕的模样,却一点也没有众人惧怕的力量。 唯一强大的地方,竟然是自愈,这仿佛是为了抗伤而存在的能力,实在是太可笑了。 要是能有轻易拧断人类脖子的力气,或者划开人类脑袋的利爪,就好了。 时恒安像是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上空,黑漆漆的眼瞳里,堆聚着黏腻浓稠的恶意,和非人的凶狠戾气。 真想啊…… 想把父母的头颅碾碎。 想把妹妹的眼睛挖出来。 想折断所有奴仆的手脚。 想看见好多好多的鲜血和死亡…… 【我支持你!】 【那些畜生,就该弄死啊!!!】 【什么时候能得到力量啊?看的憋屈死我了】 【太惨了啊(大哭.jpg)】 【蹲一个作者文案里的杀死全家】 【同期待】 【主角这两年思想越来越黑暗了,不知道是黑化了,还是体内妖族血脉的原因】 【真惨,历史上从来没有人类异化成妖的例子】 【所以时恒安才是主角啊!】 【等进化成功,把时雾清给我吊起来!!一片一片剁了!!特么的最近几章快被她气死了!】 时恒安就这样什么也没做,睁着眼睛,躺到了傍晚。 他的身体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若不是那几只眼睛还睁着,绝对会被误认为死人。 但死人也没有他看上去惊悚。 少年血肉外翻,尾同死蛇,眼瞳纯黑,躺在一片血泊中,像极了恐怖片。 听到外面传来了几道脚步声,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院外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是,小姐。” “小姐,用这个掩住口鼻吧,别被怪物熏到了。” 时恒安的眼神变得阴鸷。 “知道了。”那道熟悉的清脆女声,干脆应了,仿佛防止被熏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靠,白天才折腾过,又来??】 【时雾清一天到晚都没事是吧?!】 【呵呵,她能有什么事,都被时家宠坏了,整天除了学学画,就是吃喝玩乐!】 【妈的,烦死了】 【就不能让男主好好休养一天是吧?!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恶毒!】 “吱……”破败院门,被推开一角。 少年妖怪转动眼珠望过去,见远方天空晚霞绚丽,华衣少女手提明灯,神态明净似神女,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竟让人生出即将被拯救的可怕错觉。 他忽地冷声开口:“滚远点。” 因为说话次数太少,又长时间没有喝水,他的声音又哑又沉,发声时还有声带撕扯感,和他这幅妖怪身体一样的狼狈、不堪入目。 但少女没有露出以往那样的嫌恶神色,她提着灯笼走近,直到站定在他身旁。 时恒安和她对视。 又要做什么? 讨厌的,让人想要挖掉眼睛、吸干血液、做成人偶的妹妹。 就在时恒安心底的恶意无限发散时,他蓦地听到咬字清晰的女声: “哥哥。” 时恒安猛地回神,不可置信地盯住对方的嘴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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