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神,结束这场游戏。” 白皙的脸庞,和浓艳的红玫,形成一种诡异惊悚的对比。 君锦乔淡然的神色变得认真,苏宁眉目凝重,月宿也十分错愕的样子。 至于唯一的路人玩家,此刻已经完全傻眼了。 杀了神…… 结束这场游戏…… 结束这场游戏! 那是所有人类共同的梦想,每一位玩家都幻想过这无穷无尽的死亡游戏于某一天终止,然后他们迎来新生。 可是……一个又一个副本,一条又一条规则,同伴的接连死亡,人类间岌岌可危的信任……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这个游戏,结束不了。 人们早已疲惫、绝望,接受了这样的命运,至于拥有游戏绝对掌控权的神明,别说杀了神,就是说他一句不是,都不敢! 可是……如今,这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居然当着游戏系统的面,说出她要杀了神的话! 她怎么敢的啊? ——可系统的力量似乎真的被她限制了? 心跳忍不住加快,升起丝丝期待,可同时内心又盘踞着巨大的怀疑和否定。 【卧槽!公然说出来了!】 【好帅!】 【太帅了!!】 【路人玩家的反应有爽到我】 【清清是想通什么了吗?】 【说真的,无限流里任何一个玩家,都无法拒绝一个说出“我要结束这场游戏”的话的人吧!男女老少都会爱上她,ok?】 “你疯了吗?想杀了伟大的神,就凭你也配!不要以为掌控了我的部分力量,你就有实力和神作对!” 系统更加愤怒,“敢对神不敬,我要杀了你!” 说完,屋内的气压骤降,所有人都知道,系统是要动手了。 “清清!”苏宁忍不住叫道。 时雾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站在原地,冷冷看着系统动作。 君锦乔警惕地来到苏宁旁边,眉眼锐利。 系统虽然是要对时雾清动手,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迁怒其他玩家! 路人玩家惊恐而紧张地环顾四周。 气氛剑拔弩张之时,系统突然失声叫道:“这……这怎么可能?你的力量体系,和神一样!规则限定,我无法向你动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不对,你不可能是人类!你——你就是神本身?” 什么?! 君锦乔猛地望向时雾清,神情震惊。 月宿眸光温柔明亮,好像在看自己的信仰。 准备站起的路人玩家更是一个脚滑,摔倒在地! 他……他他听到了什么? 系统说了什么? 它说……7号就是神本身? 疯了疯了!玩家狠狠揉了下自己的耳朵,怀疑是精神极度紧绷之下,产生的幻听。 但是下一秒,他就听见少女那独特的语调: “我是,也不是——我会杀了那个家伙,取而代之!” “您是神明力量的一部分?”系统连称呼都换了,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惶恐:“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神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您……” 然而,少女却已经懒得和它多废话了,她淡淡说了一个“死”字后,周身的黑刃便化为风暴,击向虚空! 那种速度,甚至快到肉眼捕捉不了! 路人玩家只觉得眼前黑色一闪,眨眼睛,空气中的某种气息就消散了,系统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足足呆愣了好几秒,才咽了下口水,颤抖着问:“系、系统死了?” 没人回应他。 但没人回应,恰恰说明了答案! 玩家没忍住,蹦出了一句:“卧槽!” 7号竟然顷刻间把系统弄死了! 她是什么来着? 神明力量的一部分! 她要做什么? 杀了神,结束游戏! 玩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清清……”比起路人玩家的激动,苏宁更多的是担忧,“你这样做,没关系吗?” 时雾清低咳了两声,然后露出一个灿烂夺目的笑容,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宁宁,我知道我想做什么了!我讨厌神,讨厌这个游戏,我不想你死,也不想纪南他们死,我讨厌死亡!我要杀了神,终结掉这场游戏!” 苏宁眸光复杂:“可是,神的力量……你这样高调,对付的了吗?” “现在不行,但总有一天行,弑神,不难。”时雾清表情笃定,整个人好像一颗燃烧的星星,让人为她的光亮所吸引,忍不住相信她。 可是,读者却看见,她悄悄放到身后的手,手心出一片血红,还有黑色的若隐若现的像是诅咒、束缚一样的丝线闪动。 【一言不合就把系统咔嚓了!】 【果然,就算还比不过神,清清的力量也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可怕!】 【老婆老婆!!】 【啊!】 【卧槽】 【那黑色的是什么啊?!给我一种像是控制木偶的提线般的感觉】 【!!你的形容太可怕了!】 【宁宁问高调没关系吗,清清却没正面回答……有没有种可能,神现在已经能知道清清的一举一动了,所以高调与否无所谓了(猜测)】 【这也许就是黑线的作用】 【猜的很好,下次别猜了,啊啊啊】 【分析的很好,下次别分析了(昏厥)】 【(死亡微笑.jpg)】 【清清也许确实有些信心,但这条路,远比她口中的困难,很可能九死一生】 【呜呜呜呜不要啊——】 “大佬威武!”路人玩家和大厅的氛围格格不入。 时雾清没理他,她认真看向苏宁:“宁宁,现在我无法阻止你去惩罚世界,但是你相信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救你出来。” 苏宁怔了怔,随后,无奈笑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还需要别人来救我,不过……” 她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等你。” 时雾清和苏宁对视着,心绪漂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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