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清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成关系户了,要是在半天以前,被唐易阳和纪南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能怂的想钻地逃跑。 但是,现在,和大佬月宿达成了合作关系,虽然貌似对方也挺恐怖的……但是他有求于自己,也确实帮了她,所以知道月宿的超标实力后,时雾清还能在这里坐得住。 没关系的,有月宿在,没人伤得了她——不自觉的这样想。 别说伤到她,他们甚至连和她私聊都做不到!月宿将时雾清不想面对的场面,都牢牢隔绝在外! 顺便还给他自己加了个“看似只是报恩,其实心里也喜欢时雾清”,“知道得不到,所以只选择暗中守护”的人设,直接在各种细节处帮时雾清刷人气值! “系统,这任务要是月宿来做,一定能很快完成。”在这个副本里恐惧多了,时雾清都开始麻木了。 反正,除了她,全员大佬!全员心机怪!人均八百个心眼! “……没事,宿主,这个世界快结束了,下个世界的身份你能自己选。”系统只能这样安慰。 “说的好像有什么好身份一样。”时雾清扶额,还不都是些万人嫌的身份吗! 不过,经历过这个世界,总觉得对于做任务有了些新的感悟,以后如果不遇到这样难缠的世界,应该会轻松一些。 …… “清清,你说,我们要在无限世界里挣扎多久呢?” 墙上的时钟正指着10点,古堡外的雪下的越发大了,有一些雪花随风飘进了屋内。 苏宁随手接住一瓣,触感冰凉。 她回头,看向床边的少女,“困了吗?” 少女摇头:“没有。”随后有些迟疑:“挣扎多久?” “对啊,一个又一个副本,看不到尽头,真的是很可怕的未来啊。” 苏宁把时雾清怀里的枕头拽出来,自己抱住,然后无辜地看着满眼控诉的少女,口中讨论的,还是很沉重的话题:“清清会害怕吗?” “我怎么可能会怕?我又死不掉。” “一如既往的自信啊。”苏宁揉了揉时雾清的脸颊,轻快道:“不过,这个副本结束后,我们可能就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不用担心,我会努力活到下一次见清清的时候。” 本来要抢枕头的少女怔住了,她僵在那里,“你……也会死吗?” 苏宁笑:“我为什么不会?” “你很强。” “副本没有尽头,我可以成功通关无数个副本,但只需要失败一个,就会死。”说这话的时候,苏宁语气懒散,似乎并不在意。 “……”时雾清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睁大眼睛,呆呆看着苏宁,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又已经说了很多。 【清清根本就没有死的观念……她不会死,所以也就以为,宁宁也不会死】 【宁宁在时雾清心里,已经和别人有了本质区别。神认为虫子会死,但并不会去想,自己认定的朋友也会死】 【感觉清清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想过未来】 【好可爱啊!两个宝贝贴贴!】 【但是莫名有大刀的气息……没有尽数的未来,谁也不知道,这次见面,会不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苏宁有些好笑:“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不会死吧?” 时雾清抿唇:“不行!以后你和我在一起,我保护你!” 苏宁“噗嗤”笑了:“清清~你真的好可爱!” 说完,她猛地将时雾清扑倒在床上,“宝贝,亲亲~” “!!”时雾清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两人打闹了一会,苏宁的笑容忽然就淡了些,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时雾清:“清清,虽然有些副本是可以组队的,但是,恐怕下个副本,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为什么?”时雾清不解。 苏宁顿了下,轻声说道:“之前的一个副本,我遇到了一些事情,触发了游戏的处罚机制,所以……下个副本,我要进入惩罚世界了。” “惩罚世界?”时雾清的声音猛然高了不少。 “对。” 【我靠,我都忘了,还有惩罚世界!】 【那个该死的boss!居然算计宁宁!】 【啊啊怎么办,惩罚世界十分危险,至今为止,进去的玩家还没有活着回来的(惊恐)】 【无限游戏的惩罚世界,光听名字,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我不一定能活着回来……”苏宁的眼神复杂了些:“但是,想要杀我,也没有那么简单!” 时雾清握紧她的手。 “只不过惩罚世界的时间线特别长,所以……未来几年内,我们可能都见不到了。” 苏宁轻轻抱住她:“本来不想告诉你,但这个副本很快就要结束了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和你好好道个别。” 不要在临死时,后悔自己没有和在意的人好好道过别。 “不能不去吗?” “这是神明的惩罚,没办法的。”苏宁说。 “……” 苏宁抱着时雾清,没能看见她的表情,但是所有的读者都看见,在那一瞬间,少女的表情阴沉下来,眼中升腾起对祂的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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