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剑狠狠插入了沈长陌本就流血不止的腹部。 他承受不住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被长剑带着往前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 “……”时雾清震惊地望着他:“你干什么?” 沈长陌又吐出了一大口血,呼吸渐渐微弱,他凝视着面前美丽的容颜,低声说:“舍不得了……忽然。” “为什么?”少女蹲下,手足无措地替他擦了下唇角的血,红色的血液便沾染到了她白皙的手指上。 “我想要杀你,你还要救我?”她神情茫然:“你知道神的力量有多么强吗?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你要死了!谁都救不了你!” 沈长陌微勾唇角,笑容久违的温柔,他的声音破碎:“我不、后悔……我爱你。” 男人的眼神很快失去了光芒,呼吸停止,迎来了死亡。 而这最后一句话,带着他自己才知道的心机。 ——他成为不了唯一,但没人可以成为唯一。 而他,至少是唯一之外,最特别的那个。 清清会一辈子忘不掉他的。 【(怔住)】 【神的力量好恐怖……】 【呜呜呜不要啊!不要不要!】 【……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结局,想要同归于尽的沈长陌,在死亡面前,本能却是去救时雾清】 【呜呜呜天,在神的力量面前,玩家太渺小了!沈长陌我承认,我之前对你说话声音大了点(泪)】 【我宣布,这波几个男人中,是沈长陌赢了ww,月宿呢!说好的保护清清!】 【清清该咋办啊?她也跑不掉(大哭)】 “沈、沈长陌?”时雾清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空中的巨剑再次凝结,庞大的杀气对准了时雾清。 时雾清却恍若未闻,直到金色光芒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才冷冷抬头,伸出了一只手。 巨剑的尖锋,刺在了她的手上! 恐怖的气息散开,将房间内的书全部撞倒!撕碎! “砰!” 紧接着,金色的巨剑竟然四分五裂,化为了光点! 而时雾清,毫发无伤。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无数黑色刀刃在时雾清周围升起,她眼瞳闪过金色光芒:“还是说,你以为,我之前表现出的,就是我的全部实力?” “嗖!” 所有黑刃射向虚空!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碰撞! 【卧槽卧槽】 【时雾清……居然这么强?】 【和神明硬抗硬!单手破巨剑!】 【帅死谁了我不说!!】 【嗷嗷嗷我就是清清老婆的狗,我真的好爱她!!】 【太厉害了!好好奇清清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和神明作对什么的!太酷了吧!】 【就是可怜我沈哥……时雾清刚才明明有机会阻止的】 【……但是她不在乎沈长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眼睁睁看着他送死了】 光芒消逝时,空中的外来者气息已经消失。 时雾清周身黑色雾气收起,她眉眼冷凝,冷嘲道:“不过如此。” 一片安静。 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时雾清低头,表情慢慢变成了空白: “你没有好好在玩游戏,但是你……想救我,因为爱?” 少女纤长的睫毛下,眼底干净到透明:“即便我欺骗你?伤害你?” “我不明白。” “有哪里不对……” “神没有这样教过我。” 【?教?】 【什么什么?!神?教!】 【好家伙,原来清清的性格都来自于神明的灌输?她冷漠、自私、傲慢,都是因为……神明是这样的??】 【对上了!真的对上了!如果这些性格来自于神,完全说得通啊!神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难怪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不起所有人……懂了】 【可是,清清和神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神要杀她?她的性格形成又是因为神?】 正在读者疑惑的时候,少女给他们解了答。 “不应该是这样,神是不会错的,我作为他的一部分,应当也永远不会错。”biqubao.com 她自言自语:“所以,你的死不能怪我,沈长陌。” 【??!】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清清……是神的一部分?】 【!!我懂了!你们还记得刚才清清说过什么吗,“灵魂力量”,也就是说,来的并不是神明本体,只是神明灵魂力量中的一部分,而之前的副本你们还记得吗?有的boss身上,就有未知的恐怖力量!由此可以猜测,那也是神灵魂力量的一部分——神的灵魂被分为了很多份,代替他掌管着整个世界,而清清,她也是神的力量的一部分!!】 【啊??清清是神本身??】 【牛批,这都能分析出来!】 【可是既然如此,神为什么要杀她?】 【哼哼,让本宝宝来给大家解说一下:之前,清清曾说过“发现我了吗”,这说明什么?说明神之前不知道清清的存在啊!可是他们竟然是一体的,神为什么会不知道?】 【抢答!这个设定我懂!清清的这具身体原来是神明的,但是后来诞生了自己的意识,也就是清清,不再受神的掌控,神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灵魂体违逆他,所以要杀了她!】 【(震惊)完全合理起来了!】 【emmm,脑洞太大了吧?】 【不知道啊啊!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清清是神的一部分!换句话来说,她就是祂——】 【是无限游戏里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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