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在深深黑暗中,再次捕捉到了眼前人的矛盾感。 又来了,那种极恶和纯白的交织。 读者也为面前的场景沉默了一会。 【原来……是觉得好玩吗?所以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看着猎物由极喜到极悲的跌落】 【好可怕】 【如果无限世界真的有所谓的神明,那他应该就是时雾清这样吧(轻声)】 【漠视一切,没有善恶】 【家人们,我突然后背发凉】 “是不是很好玩?”时雾清回头,笑嘻嘻问道。 苏宁安静了两秒,问道:“所以……你和我约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见这一幕吗?” “当然,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少女歪了歪头,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在说多么恐怖的话。 “确实……挺有趣的。”苏宁垂眸。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语气疑惑。 “不,”苏宁低笑出声:“我很开心,也由衷感动荣幸啊……清清。” 太变态了啊,清清。 其实,鲜血和死亡,算计与绝望,这些都不能让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苏宁动摇和畏惧。 真正让她心底生出丝丝凉意的,是时雾清将另一个的生命和情绪,完全当作了乐子,甚至邀请她来一起见证。 喜欢杀人的人很多,但是把其当作享受,还发自内心的,邀请自己朋友观看的人……从来没有。 她还是……人吗? 【对对,我就是女主心里这种感觉!】 【妈呀,时雾清是故意邀请女主来看的?她真的觉得这会是件很快乐的事?!】 【变态,太变态了!这么变态的人,骗几个男人的感情……突然觉得她还心慈手软了】 【(捂脸)(哭笑不得)】 【时雾清(真诚脸):骗你们感情怎么了?你们不是都还活着吗?】 【如果一个人是渣女,那我骂死她,但……无限世界中,一个明明有能力、也觉得杀人快乐的人,只是做渣女,只是有几个男朋友……她简直是世界无敌大好人好吗!】 【呜呜,可是还是希望唐易阳发现啊,我真的好喜欢他,不想他被骗】 【我们南陌党还等着他们的感情发展呢!时雾清必须翻车好么!】 【?认真的?】 10号化为尸水,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苏宁不免想到不久前,同样死在书房里的11号,两个人的死法不同,但却同样的惊悚,给人以极大的心理冲击。 她叹了口气,像是开玩笑般,低声道:“清清,和你做朋友,还真的要担心一下自身的安全啊,没准哪天,你就会觉得,杀了我也挺好玩呢?” “?”少女有些茫然,但下意识握紧她的手:“你说什么?不可能,我为什么要杀你?杀了你,就没有你了。” 苏宁顿了顿,笑道:“我是你第一个朋友吗?你以前的朋友,现在都怎么样了?” 少女:“你是第一个,没有以前。” 苏宁愣了下,莫名觉得这话怪怪的。 时雾清在说,以前没有朋友,可是听起来,却像是她这个人,没有以前一样。 她将这诡异的想法抛开,“那清清为什么会想和我做朋友呢?” 这下,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许久,苏宁以为那人不会回答时,她听见很轻的声音,像是幻觉:“要有原因吗?我不知道。” 【“没有以前”?“我不知道”?小说人的dna要动了!】 【我已经脑补出“失忆”“被抛弃被孤立”“怪胎”等一系列美强惨剧本了!】 【哎?不会吧?(眼睛睁大)(心跳加速)我懂了我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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