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清怪异道:“不是和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 “……你先放开……好了好了,你记性真差,这次你可要记好了,他叫纪南!别说这个了,马上就要……” 后面的话,纪南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原本从内心深处诞生的阴暗情绪,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散了个一干二净。 原来……她这样在意他吗? 已经和亲人说过他的存在了。 难怪……他一直若有似无的觉得,沈长陌对他有敌意! 原来是因为妹妹被抢走了! 纪南顿时觉得沈长陌都顺眼了许多! 男人笑容不由真实了许多,心中已经盘算着,怎样用自己的身份出现在小女友的面前了。 他并不奇怪时雾清没有认出他,因为归根结底是网恋,对方压根没见过他的照片,连声音也没听过。 每次他们聊天,都是纪南要求对方唱歌给他听,而他,连一点闲聊的时间都吝啬于给她。 总归是打发时间的玩意。 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重视他……又恰好,长的这样符合他的心意,明明连样貌都没有露出来,已经吸引的他移不开眼。 “滴答……” 细小的时钟跳动声,被放大了无数倍,传到所有玩家的耳中。 五点了。 猎杀时间,到了。 时雾清脸色微变,纪南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我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嗯。” 时雾清没有拒绝。 纪南拉着他往三楼跑去,这座古堡虽然只有三楼,但占地面积十分的大,12个人分布在其中,碰见的几率很小。 但这只是理论上,实际上,楼层的长廊十分宽阔,灯光明亮,站在走廊的一头,能一眼看尽长廊的情况。 而那些房间,每个房间也都只有一扇门,也就是说,要是进去了,被人堵住了,基本出不来。 此刻,纪南拉着时雾清,快速上了三楼。 华丽的灿煌长廊中,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原本还有些细小声音的古堡,此刻十分的安静,好像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 纪南拉着时雾清,快速走进了离走廊最近的一间房间。 这里面是一间卧室,纪南进来后,轻声关上了门,然后走到了床角,不知道按下了什么机关,地板从两侧分开,出现了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楼梯。 “……”时雾清看着他。 这就是高玩吗? 才开始一会,就发现了暗道? 似乎察觉到了时雾清的目光,男人微微一笑:“运气好发现的,这里面能通往二楼的书房,很方便转移。” “谢谢你啊,表哥。” 纪南动作停了一下,并不是很想这个功劳算到沈长陌头上,不过是自己先试探对方在先,他也不好暴露。 “不用谢。”纪南叮嘱道:“你不要乱走,我去找纪南,让他帮我一起拦住那三个人。”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拦住11号,而是轻飘飘的透露出了“纪南”的存在。 果然,下一秒,正在观察暗道的小姑娘,“唰”的抬起头! 即便看不到她的表情,纪南还是感到愉悦。 “哥,你说什么?纪南?他在这里?等等……是之前你喊‘纪大佬’的那个人!” 纪南勾唇:“对,就是他,之前在大厅,他第一个帮你说话,估计是认出了你。” 时雾清听出来他是在给自己列功劳了。 她继续努力接戏:“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和我相认?” “应该是忌惮我在场,害怕暴露关系会对你不利……他对你挺好的。” “……”时雾清,“他对我确实挺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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