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清进入雕刻室后,当即就后悔了自己刚才的决定。 因为——这里实在太吓人了! 即便她有所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兜帽抬起的弧度都大了一些! 只见一座座白色的雕像,姿势各异,大小不同,表情也有笑有哭,但无一不在望着时雾清的方向! 就好像它们听见了她进来的声音,齐齐转过了头一样! 明明是没有生命的东西,这一刻汇聚的目光,却让时雾清有种被无数个灵魂注视的感觉。 她没忍住,颤抖了一下,但是好在长袍遮住了,不会被人看出异样。 听见她进来的声音,在石像堆里站着的两人,回过头来。 男主,君锦乔。 女主,苏宁。 苏宁手中正拿着一柄锋利的雕刻刀,回身看见时雾清后,不知为何,唇角翘了起来。 “……”时雾清僵在原地。 【哇!小红帽妹妹来了!】 【卡哇伊耶~她真的好可爱!】 【嗷嗷嗷宁宁可以和人贴贴了!】 【哈哈宁宁和君大佬在一起的诡异氛围,终于被打破了(捂脸.jpg)】 【宁宁笑什么?】 【呃,不知道】 时雾清离开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她心中警铃大作,不是说女主觉得她可爱吗?为什么现在女主的表情这么吓人啊? 好像那种变态啊! 就在时雾清犹豫时,身材火辣的御姐,将手中的雕刻刀当做卡牌一样转了起来,脚下往时雾清这边走来! “!”时雾清。 她冷冷问:“你想找死?” “别紧张,想和你聊聊而已。”苏宁勾着唇,声音妩媚。 “别再靠近了,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时雾清的声音带着不爽和排斥,倒是没有显现出弱势来。 当然,真实心境是怎样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行。”出乎意料的,女主干脆的应了,也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 此刻两人的距离只有两米。 时雾清暗暗警惕,对面的女人却很慵懒放松,她好像完全不怕时雾清趁机动手。 锐利刀锋在女人指尖闪着寒光。 “苏宁,”她说:“我的名字。” 时雾清:“……?” “你呢?” “……”什么啊? 搞这么大阵仗,是为了问她的名字? 时雾清心情微妙,不过没有忘记演戏。 “想知道我的名字可以,把你调查到的信息,分享给我。” 苏宁有些意外。 【?】 【?怎么搞得好像知道她名字是多大的荣幸一样?宁宁都先报自己的名字了!】 【小红帽居然是这种人设吗?(失望.jpg)】 【呵呵,真是迷之自信,宁宁问她名字,都是给她脸了,真以为宁宁稀罕知道啊!还谈条件!】 【前面的,也不用这么激进吧,小红帽可能在开玩笑而已】 【对啊,而且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弱唧唧的人设,有点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吧……】 苏宁在短暂的怔愣后,缓缓笑了,语气暧昧:“可是我只会和与我关系亲密的人分享信息呢,小红帽,你要不要先成为和我关系亲密的人?”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恶心死了。” 绝对恶劣的语气,用一种甜甜的声音说出来,不像在骂人,倒像是不满的撒娇。 但苏宁知道,她没有这种意思,所以不由的,和人相交的心思也淡了些。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再三被骂和威胁。 苏宁放下雕刻刀,随意道:“七七,要一起调查吗?” “?”时雾清:“什么七七?” 苏宁无辜看着她:“你的号码啊。” “……”时雾清有一种自己被女主撩拨了的错觉。 简单两个字,她为什么可以喊的这么暧昧啊! 好像不是邀请她调查,而是做什么别的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她第一次被女生这么撩,感觉有点奇怪,耳朵也微微发烫起来。 “别这么喊我!” “那我该叫你什么?” “七号!”她提高声音,强调道。 苏宁从容改口,不逗她了:“好的七号。” “再用那种含糊的语气喊我,我就把你的脑袋剁了!” 时雾清冷哼一声,往里面走,打算去两人刚才站的地方,看他们在那里搞什么勾当。 结果刚走两步,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绊到了。 “?”她一惊,刚才他的面前明明没有东西。 时雾清反应不及,直接被绊的往前摔去。 苏宁看见了,不过她微笑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双勾人又魅惑的眸子里,含上了审视。 反应力这么差吗? 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呵,还嫌弃她?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 【就是!】 【呜呜呜为什么她的人设是这样啊!再三出口就是威胁什么的,也太败好感了吧!明明我最喜欢萝莉了!】 【可惜了,还以为会是什么重要人物,就这人设,早晚得挂】 【这么暴躁,赶着去投胎啊!还凶宁宁!呵呵呵脑袋早晚得让宁宁拧下!】 时雾清直接摔在了苏宁脚边,苏宁明明有能力扶住她,但却一直没有动。 由于刚才的动作太大,她的帽子掉落,一张甜美精致的小脸全部露了出来。 时雾清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她倒在苏宁身前后,下意识抬头去看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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