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早就从司千渊那里听过真相了,包括时雾清是怎样害她、又利用她的孩子上位的,但是,她始终不愿意相信。 因为那是她认识了十年的朋友啊。 可是,现在手机中,冷宸随意的一句“结婚了”,和这张照片,都在告诉她,司千渊说的……是真的。 尹依依的眼睛里盈上泪水,她想象不到,闺蜜有什么理由,把她的孩子抱走,嫁给这个男人。 可是她仍旧有隐秘的期望,万一呢? 万一清清就是迫不得已呢? 她现在看到的只是表象啊! 清清怎么会那样对她呢? “怎么了?”背后,传来一道动听悦耳的嗓音。 尹依依擦掉眼泪,不想被对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但男人走到她面前后,还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依依,发生什么事了?”他半蹲下,温柔地注视着她,好看到惊艳的眉眼里,满是担忧。 尹依依突然感到很委屈,但太多思绪,她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控制不住红了眼:“千渊……你帮帮我吧,我想见清清一面,现在就想见……我没办法相信,没办法……” 司千渊耐心地等她说完,才温和回话:“依依,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现在去见她,有什么用呢?只能让她知道,你还活着,让她有所防备,再次对你下手。” 尹依依拼命摇头,心乱的很,脑袋里一会是以前上学时,时雾清和她打闹的模样,一会又是时雾清抱着她的孩子,和冷宸笑语嫣然的场景…… “不、不……一定不会的……” 司千渊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依旧用包容而担忧的神情,看着尹依依。 “依依,你先冷静一点,这样吧,我最近就找个机会,让你先单独和小宝见上一面,好吗?” 尹依依动作一顿。 “时雾清是什么样子,先不说,你得和小宝相认啊。”司千渊站起身,一举一动间皆是优雅,嗓音动听到蛊惑: “依依,真的说起来,你才是冷夫人呢,冷空是你的孩子,冷家是你可以避风的地方,无数千金的梦中情人冷宸,也该是你的丈夫……” 他的语气放得更轻,像是感慨:“你爸爸的手术费,冷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 尹依依愣愣听着。 就在今天早上,她得知了一个噩耗,爸爸突发了严重疾病,需要动几次大手术,才能保住性命。 但手术的费用,却高昂到她下辈子也付不起! 而千渊,虽然愿意帮她,却因为前段时间在国外帮她处理了一个颇有来历的地痞,惹得了司家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辈的不满,最近在家族里处境也很难……根本腾不出那么多钱…… 好在,他还是想办法先帮她垫付了第一次的手术费,让她有了喘息的余地。 否则,她早就被逼疯了。 但就算是这样,第二次的费用,也要不了多久,就需要交了…… “时雾清就是靠孩子,才嫁入冷家的,如果冷宸知道,孩子的亲生母亲是你的话……”司千渊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垂眸和她对视:“那么,他一定会愿意,让你成为新的冷夫人的——冷夫人为父亲治病花一点钱,也是理所当然的。” “……”尹依依抿唇,眼神复杂。 半晌,她低下头道:“谢谢你,千渊……那我先和小宝见一面吧。” 司千渊勾唇,居高临下看着低头的女生:“嗯,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面的。” 这是这么多年,冷宸唯一碰过的女人。 冷宸喜不喜欢她,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帮助的,可是冷氏未来的继承人,冷空小朋友的亲生母亲。 他很期待冷空成为他最深的那颗棋子的那天。 …… 月光如水,夏夜寂静。 冷宸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面无表情走进家门的时候,却发现屋里的灯还在开着,而且厨房里还有声音。 佣人是不会这个时间点还在厨房的。 他冷笑了声,顷刻间就判断出来,厨房里的人是时雾清。 怎么,白天让小宝那样说,算计他公开她,晚上害怕他生气,又开始想办法讨好他了? 以为会有用吗? 该怎么教训她好呢? 读者这次能听见他的心声了。 所以,听见冷宸这样想之后,读者立刻刷过一排感叹号! 【!!!】 【他知道!】 【他看出来了!】 【好啊,这下时雾清完蛋了】 【公开了她的存在,不代表她就能真的活得像个豪门夫人了!】 【我就知道男主能看出来!开心!嘿嘿嘿】 【猜测冷宸等下会冲进厨房,给小白莲一个大兜比】 【然后小白莲就摔倒装哭,嘤嘤嘤老公,你为什么要打我呀!】 【因为看小丑落泪,心情会变好】 【因为老公我呀,一拳一个嘤嘤怪】 【因为你长的就很欠揍啊】 一堆幸灾乐祸、阴阳怪气的评论,刷满了评论区。 现实中,听见声音,一个小脑袋从厨房探出头来,见是冷宸,露出纯粹灿烂的笑: “老公,你回来了?” “……”冷宸冷酷的表情微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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