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宸晚上没有回家,冷空睡着后,时雾清就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倒在床上,抱着枕头,表情有些游离。 “系统,你以前有带过其他的宿主吗?” 系统平静地回答:“没有。” 时雾清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弱弱的:“我怎么觉得,我这么菜呢?” “自信点宿主,”系统安慰:“不是觉得。” “……”时雾清。 “你也觉得我菜吗?” “宿主白天不是还觉得,自己脱离新手期了吗?” “是啊。”时雾清幽幽道:“我从萌新菜鸟,变成不萌也不新的菜鸟了。” “……”系统。 还能开玩笑,看来心情还可以。 它犀利地转移话题:“宿主既然觉得自己是菜鸟,就不应该花费20万人气值,给上个世界里的人消除记忆。” 时雾清从枕头里抬起脸,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面容上,纤长的眼尾微微扬起,“没关系呀,我还有26万呢。” “但你本可以有46万。” 她却浅浅一笑:“没有,我本该一点也没有。” “你在共情他们?”系统的语气冷漠:“宿主,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们只是小说中的人物,并不是真实的人——等小说的番外也结束了,他们就会永远定格在那一刻,没有以后了。” “而且,你想要复活,所需要的人气值,是不包括被你花费出去的。” 也就是说,时雾清花出去的人气值,都不算。 时雾清轻轻摇头,乌黑的发丝跟着在空中划出浅浅弧度:“不是这样的……哪怕一秒,也是以后。” 系统不懂,“有什么意义吗?” “因为不公平——对祁栾他们不公平。”时雾清笑笑:“我会忘记他们,他们也理应忘记我,这样才公平。” “可是祁栾忘记了你,而你没有忘记他。”系统凉凉道。 时雾清沉默了一会:“不……我已经忘记了。”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祁栾?” 这次,时雾清干脆应答了:“不。” 系统没再接这个话题。 因为它发觉,自己在这个问题上,问多少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它不应该怀疑的…… 看啊,她已经这么快,把一直挂在嘴边的“阿栾”,变成了祁栾。 甚至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时雾清……是冷漠的。 也许上个世界里,祁栾的确曾带给她一些感动,教会她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与她,都是过往云烟了。 系统转而问道:“这个世界结束后,你也要这样做吗?” “应该吧……如果我和某些人,产生过多的牵扯的话。” 系统有一会没说话。 最后,它说:“我永远尊重你。” 时雾清怔了怔,其实她和系统之间,说是合作,但从系统帮助她复活来说,系统应该是占据主导地位的。 可是它从头到尾态度都很好,更多的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提醒。 “谢谢。”她眸底带上真诚感激。 “不用,加油。”系统说。 时雾清点头。 她将灯关上,让自己沉溺在一片黑暗中。 其实……有点压力。 但也还好。 …… 次日,时雾清还在思考要怎么增加人气值,就接到了冷老爷子的电话,要她带着冷空去老宅吃午饭。 时雾清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只要是外出,都是机会呀! 她带着冷空,坐上了前往老宅的高档轿车,开车的是管家。 这人脸上永远挂着不变的笑容,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只听冷宸的话,如果不是冷老爷子发话,他是绝对不会让时雾清外出的。 时雾清坐在车里,眼睛落在虚空处,看起来像是在出神,实际上她是在看评论。 对于她来说,镜头不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关注评论,了解剧情的发展,也很重要。 【你们说(坏笑)司千渊是不是喜欢咱们依依】 【哈哈哈那还用说吗?诡计多端的老男人肯定喜欢依依!不然,他当年也不会救下依依,这几年又一直对依依照顾有加】 【喂喂!(恼怒)我男神才不是什么老男人呢!他可是司家的掌权人!!又年轻又帅气,上会吉他钢琴,下能煲汤搏击(爱心.jpg)】 【最关键的是,太优雅了谁懂啊!!(流口水)好像中世纪的王子】 【这是真的,呜呜呜,他笑一下,我都要被迷死了!!这个男人简直完美长在我的xp上!】 【醒醒,别想了,男神喜欢的是依依】 【失落……不过还好吧,毕竟依依的确很可爱很善良啊,喜欢她很正常吧?】 【对(笑)只要不喜欢时雾清,我都能接受】 【哇!男神又来接依依出去吃饭啦!】 【这条路……好像有点熟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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