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已经知道,我不是时书凌了,对吧?” 她承认了。 时书凌想到自己满脸鲜血的样子,想到曾在青楼担惊受怕的那些夜晚,想到母亲憔悴愤恨的眼神……她的眼神里,露出强烈的恨意。 现在,你信了吗? 时书凌嘲讽地望向祁栾。 祁栾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王妃说笑了,世人都知,皇上赐婚的对象是时家大小姐和祁王,你怎么会不是时书凌呢?若是真的,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萧池道。 “你想怎么样?”不难听出来,时雾清有些慌了。 “我不想怎么样,不瞒王妃,所谓时大小姐答应了我一件事,不过是萧某随口胡说的罢了。” 句句不点破,却句句都在提醒对方,你早就暴露了,我什么都知道,你的生死已经被我掌控在手中了。 祁栾已经可以想象到少女的紧张了,他皱眉,无意识往外走了一步。 时书凌却伸手拦住他,眼神冰冷:这才是刚开始呢。 “萧池,你直说吧,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时雾清呼吸急促:“你到底想怎样?你想要什么,你说出来便是!” “我想要的,王妃都能给得了吗?” “若是我给不了,你还会约我出来?” 萧池倒是稍稍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时雾清在如此时刻,思绪还如此的清晰。 “好!”他凉凉一笑:“那就让萧某先看看王妃的诚意吧!说吧,你为什么会是祁王妃?时书凌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时雾清神情僵了僵,一时没接上话。 【没事的清清,把真相说出来就好了!】 【对啊,没关系的!只要说出来,就是大团圆剧本了哎!】 【我操,好紧张啊,清清会不会说啊】 【不说能怎么办?萧池明摆着占据主导地位】 【肯定会说啊,你们在紧张什么呢?这不是马上就到姐妹贴贴的剧情了吗?!期待才对啊!】 【是呀!哈哈哈哈哈!想到书凌等下听到真相的表情,我就,嘿嘿嘿嘿嘿嘿嘿】 【虽然很猥琐,但我的嘴角也是嘿嘿嘿】 【开心!看来是he结局哦!好期待看见真实的清清!】 “我把她怎么样了……重要吗?”时雾清勉强保持镇定。 “不重要。”萧池表情无波动,随意道:“就是好奇,想听听。” 时雾清低头,余光瞥向屏风。 她这次的任务,就是暴露自己的恶毒,让已经恨极了她的时书凌,亲口听见真相。 这其实不难,时雾清只要把原主做过的事说出来就行,按照剧情,他们也不会现在杀了她。 现在的变数是……祁栾也在这里。 时雾清想了想祁栾听见真相后可能会有的反应…… 呃,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无法想象到祁栾对她生气的模样了。 相反,她诡异地觉得,一会萧池和女主,如果愤怒地冲上来揍她,祁栾可能还是保护她的那一方…… 她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把她送走了。” 反派嘛,肯定不会傻傻地上来就暴露自己是反派,得先假装自己无辜。 时雾清觉得自己已经进化了。 “送到哪去了?” “一个安全的地方。” 萧池已经知道她在鬼扯了:“为什么?” “姐姐不喜欢祁王,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嫁入祁王府,她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时雾清故意装作姐妹情深,又故意让对方看出来她是故意装的……毕竟如果萧池真的相信了,那就很尴尬了。 当然,已经见过时书凌的萧池也不会相信就是了。 不过戏还是得做的嘛。 “而我,又正好心悦祁王,却因为身份,注定和他无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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