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被他吓了一跳,脸色也跟着白了点,哆哆嗦嗦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夫人和王妃谈过话后,小姐就一直哭到现在。” 【我呸!真不要脸!】 【气的我牙痒痒】 【还哭,怎么不哭瞎呢!这妆化的还能更假一点吗!】 【呵呵,男主肯定会看出来是假的】 “怎么了?”祁栾盯着少女,“她和你说什么了?” 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少女和她的母亲,显然谈的不愉快,不仅母亲生气无比,就连少女也情绪不对。 祁栾不关心尚书夫人为什么生气,他现在只想知道,尚书夫人和少女说了什么,才让她哭了这么久! 时雾清没想到男主会直接来这里,她情绪都还没酝酿好呢! 就这样一个妆,骗骗普通人就算了,怎么可能瞒过祁栾的眼睛? 他肯定已经看出来是假的了吧! 都质问她了! 时雾清低下眼,避开对方像是审视的目光:“没什么……” 然而时雾清不知道的是,祁栾早在看见她红着眼尾,面色苍白时,就心神大乱了,哪还能仔细注意她是真哭还是假哭? 祁栾伸手揽住少女的腰,用力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哄道:“别怕,告诉本王,不论是什么事,本王都可以帮你。” 时雾清身体一僵,男主这是干什么呢? 男人的神情不像从前那样冷漠生硬,反而带着笨拙的安慰和怜惜,他的气息将她包裹在内,手上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男主有必要装到这个程度吗? 好可怕! 时雾清看不懂。 思绪有点乱,但表面上,她还在扮演人设。 少女突然顺势将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纤细的手指抓住了对方的衣袖:“阿栾……” 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带着哭腔,好像是见到亲近之人后控制不住的委屈。 祁栾听的心都化了,他有些紧绷地站着,接着大手慢慢移到对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我在,别哭了。” “阿栾,先前娘亲来见我,我欢欢喜喜地见她,却得知了一个噩耗!爹爹被陷害入狱了!”小丫头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袖,伤心成这样,却也只虚虚抓了一层薄薄的衣衫,小心翼翼的,像是胆小的兔子: “我真的很着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然后娘亲和我说,你和陛下情同手足,如果我来求你,你一定会去找陛下说情,然后爹爹就能平安了……阿栾,我真的很想爹爹无事,但是,但是我不敢,我担心你去找陛下,会被陛下牵连!所以,我没有立刻答应娘,犹豫了会……” “但是我没有想到,因为我的犹豫,娘会大发雷霆,骂我冷血,白眼狼,嫁人后心里就没有娘家人了……阿栾,我、我该怎么办?娘她很生气,说要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时雾清哭不出来,因为她没有原主那样好的演技,所以就只能把脸藏在祁栾怀里,声音哽咽,假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祁栾不知道时雾清是装的,少女哭的那样难过,身子在他怀里轻轻颤着,言语间又全是对他的在意……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时间,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这不是你的错,”祁栾的凤眸温柔的不可思议:“你的爹爹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你娘那边,也有我去说。” “阿栾……”时雾清拼命挤了挤眼睛,好不容易挤出来一点水汽,然后她泪眼朦胧地抬头:“真的吗?” “嗯。”祁栾帮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所有事情都有本王来解决,下次遇到麻烦,别哭,和本王说就行。” 一旁的小意见此不由佩服自己小姐的能力,分明颠倒黑白到了极致,王爷却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就直接相信了! 不过……不知道等下王爷去和夫人对峙,会不会察觉到不对…… 但是,就算察觉到不对……小意暗暗瞥了眼二小姐,觉得就凭她那把王爷迷到神魂颠倒的本事,也不会出事。 真羡慕啊…… 明明是庶女,却嫁给了全京城女子的心悦对象祁王爷,成了尊贵的祁王妃,还三言两语将冷漠的祁王爷迷的死死的…… 小意低垂的眼神中有些嫉妒,瞧瞧王爷现在多么温柔啊? 要是王爷能对她说这些话,怕是连死她都愿意了。 可惜……她只是个丫鬟而已,比二小姐的庶女身份还不如,长的也远远不及二小姐。 小意压下不该有的想法,她识趣,知道怎样才能活的更久,所以哪怕早就对祁王爷一见钟情了,她也从没有在王妃面前表现出来过。 同时,她也苦涩地知道,王爷心中怕是只有王妃一个人,他从来都没有多看过她一眼…… “可是,爹爹的事,会不会给你惹麻烦……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原著里,祁栾就没有帮忙,而尚书最后也无事——女主出手了。 “我自有办法,你别担心。” 时雾清哑然,她不是担心啊,她只是想管管这越来越歪曲的剧情! 男女主提前见面就算了,男主这时候还出手了,那女主的剧情怎么办? 但是祁栾都说自己要帮忙了,她难道还能说“你别去”? 她好歹要在祁栾面前装“孝顺”“善良”的人设的啊! 最终,时雾清只能道:“阿栾,你真好。” 说着,她害羞又感动地踮起脚尖,想要亲吻一下男人。 ——借机拉近关系,原主肯定会这样做的! 没关系,无所谓,反正男主会避开,就算是伪装,他也不可能委屈到这种地步,被她亲还不躲。 但是,又出乎时雾清意料的事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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