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在收到毛奇的军事报告的时候也是有些略微震惊的,只是装备了新武器就已经能够在战场上取得如此之大的收获,如果后续的军事改革能够完成,说不定普军的战斗力真的能够在未来四五年内成为陆军仅次于法国的陆军大国。 现在对于普鲁士的问题还是农业萎缩,新的农业法案虽然已经出台,但是客观上存在的问题就是容克地主阶级的落魄,奥古斯特的方针就是削弱这个容克地主集团,而缇娜的方针是彻底将旧贵族从政坛上挤出去,两者其实并不冲突。 只是从双方的利益集团角度看了,这两人属实是互相折磨了,虽然都在削弱对方的利益集团,两人都对对方的利益集团感到不满,但无论如何奥古斯特不会允许有人对缇娜出手,就像缇娜不会允许其他人削弱奥古斯特的权力。 而普鲁士科学院在将农业纳入科研项目后,已经开始招募化学工作者,让他们去从农业生产机器,化工,甚至是粮食的种子上去找突破口,寻找能够降低成本提高收成的办法,届时才能挽回农业的危机。 不过现在大地主都开始重新种田,虽然粮食的价格直接上升了百分之二十左右吧,只能先苦一苦人民了,等国家有钱了啊,好好等好日子很快就来哩。 大概吧...... 之前奥古斯特把一大片耕地交给农业部,让他们去寻找提高产量的方法,结果一年下来效果不说有啥,几乎每个月都是制造账单的主,首先科研人员的技术就不过关,搞出了许多年迷惑行为,除了折磨财务部之外什么也没弄出来。 之前一直提倡的科教兴国战略也终于是注入了源源不断的资金作为动力源了,近两年工业化赚到钱后,大量的资金涌入教育部,科教部门有了钱许多教育政策都提上日程,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啊。 接下来在洪堡的推动下,对教育科研人员的待遇也有了显著的提高,目前所有学院都是国家出钱建造的公立学校,学费还算亲民,虽然很想大手一挥,不需要交学费,但是奈何囊中羞涩,得先熬过漫长投资的时期,等人才都长大了,进入社会了发光发热了,国家才能赚回在科研方面投入的钱。 所以急不得,还得继续让财务部从裤衩子里多掏点钱出来,掏不出来也很简单,柏林街头的路灯最近也增加了,自己找个好的给自己挂上吧。 ....... 缇娜今天上班时在《柏林公报》的摊位上买了一份报纸,本来是想看看最新政策的反响怎么样,结果她看到了一个事件,丹麦与石勒苏益格的共同事物新法律严重损害了石勒苏益格地区德意志人的权益,引发了一系列社会层面的问题。 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施坦因都是曾经神圣罗马帝国的势力范围,上面居住的也大部分都是德意志人,但是后来由于丹麦人的移民,导致了在石勒苏益格上有许多的丹麦人,丹麦王国几百年以来一直想将石勒苏益格纳入自己的版图,所以就对这些地区的德意志人进行压迫,妄想靠政策的变动逼德意志人离开石勒苏益格。 而在1460年的《里伯条约》中规定石勒苏益格跟荷尔施坦因永不分离,丹麦要是吞并石勒苏益格那么荷尔施坦因也会被侵吞。 这对石勒苏益格与荷尔施坦因地区的德意志民族主义者来说是非常天大的坏消息,他们没有办法容忍丹麦人作为统治者统治自己。 而现在荷尔施坦因的的德意志民族主义者就开始向普鲁士与奥地利喊话,希望这两个德意志地区的老大能够帮助自己,最好的就是直接向丹麦宣战,然后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施坦因在以全民公投的形式直接并入普鲁士或者奥地利。 但很明显,比起民族成分复杂的奥地利,以德意志人为主体的普鲁士对这两个小公国内的德意志民族主义来说吸引力更大,他们渴望一个统一而强大的德意志帝国。 就算抛开这两个公国对丹麦的不满不谈,他们国内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丹麦人与德意志人的民族问题,天主教与新教的宗教问题,容克与资本家的阶级问题,这就这些乱七八糟的魔怔玩意就已经把社会搞的七零八落的了。 ....... 缇娜立刻回到了国会去找奥古斯特说明了此事,“这是一个介入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施坦因的好机会,我们要赶在奥地利之前得到这一块地区的德意志人的支持。” 奥古斯特在了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后也是有些顾虑,“这当然是一个好机会,但问题是该如何介入,如果直接向丹麦宣战,必然会引起英国跟法国的强烈不满,沙俄也会站在普鲁士的对立面,很显然现在普鲁士没有能力直接介入北欧的局势。” 毕竟单挑大半个欧洲,德国试了两次,然后都寄掉了,缇娜当然也知道这样玩会爆炸,以普鲁士的实力,干掉丹麦难不难先不谈,贸然在这么近的地方开战,对经济的损害是极大的,对大明的战争离本土远,怎么样都影响不到普鲁士人的生活,如果是跟丹麦打,人家就在家门前,是个人都得提心吊胆,哪还有心思去搞基建,更何况丹麦的海军其实不算弱,要打起来普鲁士所有的对外贸易都得狗带,现在普鲁士就靠对外贸易撑起庞大的工业机器,要是这边垮了那就哦豁,快进到东西德模式。 那为什么普鲁士跟丹麦开战会引起其他几个大国的不满呢?难道他们是正义的国际警察?那当然不是他们只是希望利用丹麦朝德意志地区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首先是法国,法兰西第一帝国的时候,拿破仑顺手就给丹麦给推了,丹麦也是很心甘情愿的给拿皇当狗,后面拿皇战败,丹麦也终于独立了出去,但法国人也没有完全放弃这里,拿破仑三世也一直期待着自己能够找到机会将手伸向丹麦。 沙俄远离欧洲中心,它也希望自己能够在中欧有个跳板,英国跟丹麦还有历史遗留问题,奥地利想遏制普鲁士的发展势头,也需要丹麦这块烂地,甚至后续还可以染指荷尔施坦因和石勒苏益格,为自己在北海地区寻找新的出海口。 如果普鲁士真想动手也必须在外交上得到这些个国家的沉默,英国可以谈,法国呢?它巴不得普鲁士和奥地利通通玩完,怎么可能愿意跟普鲁士谈这些有的没的。 所以要选择一个更加温和的方法,为普鲁士完成军事改革争取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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