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3日,一大早缇娜就坐在摄政王办公室的椅子上思考人生,已经两三天过去了,缇娜怎么软磨硬泡都没有办法,她甚至私下去找过自由派的人,结果他们也不同意。 她一开始认为是性别的问题,这个还是比较好解决的,让李斯特去演讲,结果呢?骂声是减少了,但是还是没通过,《国家经济救济法》,《农业调整法案》,《普鲁士工业复兴法》从经济,农业,和工业三个方面来拯救普鲁士目前遭遇的危机,别说后面两个了,缇娜就连第一个都没能说服议会通过。 奥古斯特回到了摄政王办公室,她现在喉咙有些沙哑,又困又累,衣服都还没换就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摄政王办公室。 她早就猜到了缇娜没有办法推进这些法案,所以在演讲的时候尽量夸大缇娜的功劳,但缇娜仍然需要靠自己去打动议会,可她已经有些厌倦了。 “奥古斯特小姐,你回来了?”整理议案的瓦伦蒂娜看到奥古斯特后立刻上前给了一个拥抱。 奥古斯特摸摸她的头,“我现在累得要死,议会那边搞定了吗?” 缇娜生气的说道,“他们拒绝了,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他们的套路我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废除了金本位,他们手中的货币会贬值,但是对于他们那种囤积了硬通货的人来说这点贬值算个屁,他们这是认为自己能够在这套法案中捞的油水太少了,才故意拖慢脚步的。 等人民等的不耐烦了,将气撒在我们身上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漫天要价了。” “这的确是个麻烦,但是他们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不过我们也确实不可能将这件事拖到下一个月,不然政府的公信力就要没了。” 现在普鲁士容克阶级大概拥有2600家,免税容克高达500多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是最麻烦的,他们实力雄厚,奥古斯特当然不怕他们任何一家,但是他们联合起来就麻烦了。biqubao.com 正所谓交税的容克都是好容克,不交税的容克都是虫豸,无论如何,你是活人是死人都得给老子交税。 反对无非就是吃进自己嘴巴里的东西不够多而已,他们都希望能够在这一连串的改革中分得一块大蛋糕。 缇娜已经修改了三四次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可以给他们优先权,一些初始的资源和市场,都这样了他们还不干,那奥古斯特只能说牛批了。 “缇娜,你下个星期再去一次议会,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了,既然议会那帮人不给面子,那我们也不用对他们太客气了。” “那好吧,正好我也没什么耐心了,还要做出让步吗?” “缇娜,我们热爱的普鲁士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普鲁士的人民就是这个国家,在战争时期那些立下功劳的贵族当然可以因为他们的英勇得到一些特权,但是如果他们想把整个国家拖入深渊,那么普鲁士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人。” 奥古斯特的语气很坚决,提案就这样,一步也不许后退,已经让出了那么多东西了,他们如果真的想认真做事,那么他们可以拥有更多的生产资料,但是他们懒惯了,他们想把钱直接塞进兜里,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过了一周,缇娜依旧拿着之前那份提案,奥古斯特不给修改,反正缇娜也早就看这帮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人很烦了。 她是容克地主,但是她现在对自己阶级的归属感变得十分薄弱了,其实比起地主,缇娜家更像是有地的农民,当然算是富农,但是比起真正的有钱人还是要差上许多的。 那些官老爷看了这次的法案后面对缇娜依然是原来那副丑恶的嘴脸,缇娜又不敢一枪打死他们,跟着这帮人一起工作,怎么搞好普鲁士? 果不其然拒绝,黑牌子,铺天盖地的反对票,缇娜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要开大招了。 “好了,我正式宣布提案通过,我这次来其实不是为了征求你们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们,我已经同意了。” 议员们愣在原地,缇娜扭头就走,理都不带理他们的,但是这也只是场面话了,缇娜根本没有越过议会的权利,奥古斯特也没有,但是这又如何,议会这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既然这帮老爷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休怪奥古斯特不客气了。 晚上九点钟,普鲁士陆军总参谋部的特别会议在无忧宫举办,与会者都是些陆军的高级将领,一个巨大的圆桌中,奥古斯特占据最中间的位置,凸显了她帝王般的威严。 然后是缇娜,瓦伦蒂娜没有坐着,她站在奥古斯特的身边,接下来是陆军总参谋部的各位元帅,其中包括了副部长施泰因梅茨元帅,罗恩将军,毛奇将军。 “元帅,你不坐吗?” 施泰因梅茨看着这情况有点尴尬,奥古斯特今天好像确实很生气,他虽然比奥古斯特年长,但毕竟面前的人是摄政王兼提拔自己的人,还是要客气点的。 “不了,奥古斯特殿下,这会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军队最近需要点什么?有什么是我可以满足的吗?” “这个嘛……我还是那句话,军队需要更多的人和军费,如果殿下能够满足的话我也别无所求。” “行,我满足你这个要求,经济复苏后我会给陆军总参谋部打钱的,现在我需要您帮个忙。” 奥古斯特给了老元帅一个名单,“这是那些老不死的名单,我需要搞定一些腐朽的老顽固,而你们错综复杂的关系我不懂。” 施泰因梅茨元帅眯起了双眼,看来这摄政王玩挺大的啊,我喜欢。 看了这份名单后,施泰因梅茨说道,“殿下,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奥古斯特笑着说,“您有三天时间来划掉名单上的人,对军队好的人通通划掉,剩余还留着的那些人,就只能请他们体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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