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有没有这个忌讳不好说。 王丽娟听闻好不容易回到纽约的儿子，竟然又把这个灵车买了回来，就一肚子气。 而且，上次儿子回纽约不跟她打招呼也就算了。 这次也不回来。 没事学谁不好，这是准备学大禹？ “人家都是望子成龙，你这倒好...”听着王丽娟对儿子的吐槽，老林笑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儿子让我跟你说，他这次的短片非常重要。等忙完了圣诞节会回来看你的。” 王丽娟没有回复，只是点了下头。 她虽然支持儿子的事业，可是有些事吧，她觉得自己这个当母亲的也要上点心。 “你啊，有些事不要太急。我今天在公司见到的那个叫阿曼达的女孩，跟你儿子挺聊得来的。” “阿曼达又是谁？” “你儿子上部电影的女主角啊，顶替了老刘女儿的那个。” “她啊。” 王丽娟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茜茜那个女孩多好，长得漂亮，说起话来还温温柔柔的... 自己这个儿子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呢？ 这感情，要从小培养才行。 ...... 一门心思扑在电影上的林浩，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结束了所有的拍摄。 别提有多累了。 周末的这两晚，除了阿曼达回家休息以外，所有人基本上都是连轴转的。 等检查完镜头后，连把酒店恢复成原样的力气都没有，米科尔森更是感觉自己的所有精力都被林浩榨的一滴不剩。 “麦斯，你休息休息，然后回到洛杉矶我们尽快的完成配音。” “林，我还能坚持的。” “那这样吧...”林浩强撑着精神看向阿瑟跟高斯林说道：“你们俩帮个忙，把酒店恢复一下然后退房，我、凯文先带着麦斯回洛杉矶。” “好的，交给我。”阿瑟没有多说。 高斯林则是使劲的点点头。 两晚，他虽然没有捞到什么镜头，但就光听光看林浩跟米科尔森，他就感觉收获非常大。 “那行，谢了啊。”直起身子的林浩拍了拍高斯林的肩膀，说道： “等我忙完了，咱们洛杉矶见。” “导演，你忘了，圣丹斯电影节的宣传我也要参加的。”高斯林说道。 他、米科尔森、阿曼达都要协助《10号》进行宣传活动。 如果点映的票房成绩不错，说不定还能上电视节目。 “好了，既然你们要出发，就赶紧走吧，就是林你要把车钥匙留下，我到时候东西都放到你家去。”阿瑟说道。 “那我给你个地址，你把车帮我放到皇后区那边。” 林浩想了想，这灵车放在曼哈顿的别墅，估计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好的。” 跟阿瑟好好交代了一番，林浩、凯文、米科尔森马不停蹄的带着胶片赶回了洛杉矶。 接下来的录音，也是关键。 在飞机上睡死的三人被空姐催促了不知道多少次才醒过来。 然而，这么忙是值得的。 影片的效果别说他们三都非常满意了，就连从港岛特意赶回来的克雷格在收看后都欣喜若狂，不惜赞美的笑道： “林，说实话，如果你的这部短片不参加奥斯卡的短片奖，那就太可惜了，尤其是你刚上来的那段蒙太奇，太有诗意了！” “奥斯卡短片...” 提到奥斯卡，林浩当然想参加了。 出名要趁早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奥斯卡跟欧洲的电影节还有其他独立电影节的参赛机制完全不一样，不是报名通过后交个报名费那么简单。 无论是先参加奥斯卡官方认可的电影节获得资格，还是去争取有着学生奥斯卡奖项的Student Academy Awards中获得金牌、银牌或铜牌都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美国主要城市的公共电影院线连续放映7天。 这对林浩，有难度。 “有我啊，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好了。” 克雷格故作神秘的一笑，这事他还真有门路。 因为... ...... “每年有一亿左右的人口出生，或多或少吧。” “全球人口约60亿，每秒都有人离世，每秒都有新的生命在诞生...” 镜头在米科尔森阴沉的脸与酒店楼下的街景在切换。 画面中，有夹杂着音乐，而当米科尔森的旁白响起时，音乐便会停止。 “怀疑主义常被误认为是愤世嫉俗...” 伴随着旁白，画面中的他磕磕绊绊的做着瑜伽，走在马路的街道上去寻找午餐，或在酒店的楼下注视着对面大楼的门口。 镜头也会跟随着米科尔森的目光切换到其他人的身影上。 他好似在观察着其他人的生活。 直到一个电话铃声的响起。 “他总算开口说话了。”凝视着播放画面已经有几分钟的托比·艾默里奇眉头一皱，这样的风格跟林浩之前的短片完全不同。 与《10号》相比，它看起来沉闷许多，却异常的连贯。 跟随着男主的视角，听着近乎于演员小传一样的旁白，很容易让你对一名杀手的内心产生好奇。 “自古以来，一直都是少数人剥削多数人。” “这正是文明的基石。” 听到这句旁白的他，不经意的露出微笑。 好莱坞，不就是这样嘛。 如果说华纳集团对于新线影业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那么新线也用优异的回报证明了自身的价值。 “剥削”这个词，还是要看怎么理解。 他也在剥削林浩。 那是因为，林浩有创造收益的潜力。 而他也给了林浩展现自己的舞台。 起码在HBO已经陆续的出现了《10号》的预告片，而那张取材《10号》短片海报的新版海报，也在华纳的电影院线被张贴出来。 12月前的点映，也安排好了。 口碑不错，单院票房也很乐观的话，他自然会安排在一月底上映时扩大一些规模。 “总算要开始正戏了。”再次将注意力放到画面，米科尔森已经拿着一个狙击枪的瞄准镜开始观察起来。 他并没有像托比·艾默里奇预料的那般，寻找目标人物。 而是依旧观察着马路上他曾经在意过的地方，好似对于自己的行动方案有着充足的自信。 “你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自己成为少数人之一，而非芸芸众生。”一声旁白后，镜头就被切换到了夜晚... 酒店的屋门也突然被从门外敲响。 “客房服务...” “先生，请问您需要...” 在两声过后，托比·艾默里奇又露出了微笑。 经常出差的他再熟悉不过这样的画面，即便是在门把手上挂了免打扰，依旧会有人按响门铃。 因为这些酒店的客房服务人员是靠这个挣小费的。 而男主的惊慌，让他觉得正好是跟旁白形成了一些讽刺。 尤其是那声熟悉的“FK”，让人物变得鲜活。 “该死的，我被林给耍了？” 等到夜晚彻底来临，旁白依旧在念念叨叨，直到画面里的米科尔森都已经进入梦乡后，他才回味过来。 自己竟然被林的炫技，还有演员的表演给欺骗了。 “等下，那个不是跟林在一起的年轻人么？还有《10号》的演员！” 一闪而过的一男一女的面孔被托比·艾默里奇捕捉到后，他坐直了身子。 手机铃声的响起，也唤醒了米科尔森。 他查看了下短信，确认目标人物已经抵达后，他飞快的掏出一个音乐播放器。 “我发现音乐是很有用的消遣，助我集中精力的工具...” 又是令人感到沉闷的旁白声中，米科尔森戴上耳机，来到窗前拿起了瞄准镜。 凯文跟阿曼达有说有笑，音乐声响起。 “有意为之，心无旁骛...” “我无权发表任何意见...” 该死的！ 他到底打不打！！！ 没完没了的旁白随着凯文跟阿曼达在对面的室内走来走去时，托比·艾默里奇感觉自己的耐心都要被消耗光了。 说真的，这已经多久了？ 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已经整整15分钟了，这场暗杀活动在他看来太墨迹了。 如果不是克雷格给他强力推荐，他绝对不会耐着性子把这部短片看完。 等等... 突然意识到什么，托比·艾默里奇发现，即便目标人物已经出现，米科尔森却依旧没有准备武器的意思。 难道？ 等看着凯文跟阿曼达在微笑中走进了一间会议室，坐下来聊天后，瞄准镜的镜头跟旁白才彻底停下来。 音乐的声音也随之变大。 米科尔森毫不犹豫的打开一只在旁的黑箱子，说道： “我从来没有面临过失败的窘境，是因为我不墨守陈规。” “单发，有镜，就是狙。” “我并非杰出非凡，我只是，与众不同......” “轰”的一声，一枚温压弹穿透了酒店的玻璃朝着办公大楼飞去。 简陋的特效，并没有影响到托比·艾默里奇的观影感受。 他惊讶的张着嘴。 爆破声响起，他才恍然大悟，这个该死的、冗长的铺垫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怕电影已经结束，他还在回味最后这个反转。 “单发、有镜、就是狙。” 从自己的椅子上坐了起来，他来到酒柜前拿出了一瓶自己珍藏的威士忌，这短片，值得再多看几次。 虽然刚才的观影经历让他对喋喋不休的旁白感到厌烦。 但结合上这个结尾。 他感觉还是要再拿出一点时间来，因为不长的一个短片让他感觉自己又重新认识林浩一番。 这个年轻华裔导演，脑子里确实有东西。 或许他正如那句台词一样，与众不同。 嗯，也很喜欢表达自我，就跟这个碎碎叨叨的杀手一样生怕别人对他有误解一样。 “想参加奥斯卡？那这个短片的上映时间要抓紧。” 又看了两遍后，托比·艾默里奇给出了他的答案。 但他觉得，即便看下来后，他还是很喜欢林浩的这版‘导演剪辑版’短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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