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孟飞已经将车门都打开了,正在等着陆浩下来,陆浩坐在了后排。 苗鑫上了副驾驶,还有些做梦的感觉,骂完毕子超,他整个人都是兴奋的,被压迫了这么久,突然间爆发了,那种感觉,恐怕很少有人能体会到。 “刚才表现不错,毕主任那边的工作,你暂时不用干了,他要是找你麻烦,你就说是我说的。”车子发动后,陆浩开口道。 “谢谢陆县长,我……肯定好好努力。”苗鑫激动之余,紧张道。 陆浩刚来县政府,身边没什么人,显然是打算培养他了,可苗鑫知道如果自己表现不好,很可能会被退货,所以他暗暗下着决心,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不辜负陆浩的期望。 陆浩又看着孟飞笑道:“怎么样,这车是不是开起来反而不习惯了?” 他既然已经上任了,那永平镇的公车自然是不能开了,以前永平镇的是奥迪,县政府这边给他配的是帕萨特,还是有点差距的。 “陆县长,我觉得很好,这是县政府的车,代表的是县领导的待遇,党委书记的车就算是奔驰宝马,也比不上这辆。”孟飞认真的说道,有外人在,他从来不会喊陆浩哥。 “你小子觉悟还挺深。”陆浩一愣,脸上再次浮现笑意。 “都是跟着领导学的。”孟飞拍了个马屁,这领导显然指的是陆浩。 十几分钟的路程,车里笑声不断。 苗鑫也算是进一步认识了陆浩,平易近人,不会刻意摆官架子,果然青年领导比年龄大的死板老领导,要更加容易相处。 当天晚上,陆浩在云鼎大酒店最豪华的包间,招待了方特集团以李良霖为首的考察团。 丁学义和肖汉文也都准时出席了,并给足了李良霖等人面子,同时约定明天由陆浩负责带他们在安兴县考察,尤其是方水乡的生态旅游是考察重点,毕竟这是未来吸引游客的关键,得让方特的人看到安兴县的优势和巨大的人流量潜力,让他们认为游乐园能火起来,才有可能将游乐园建在这里。 苗鑫在饭桌上搞服务的经验非常充足,时刻注意着每个人的杯子、酒盅及上菜等各种小细节,能看得出来,苗鑫以前没少服务这种场合,陆浩还算满意。 不过出乎陆浩意料的是,方特这次的考察团里竟然有一个人他认识,是他的大学同学封峥,陆浩完全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上大学的时候,二人关系一直不错,经常一起游泳,后来毕业后,二人逢年过节才会发消息简单问候彼此,陆浩记得封峥之前好像在国外搞项目,谁曾想竟然回国了,居然还跟方特扯上了关系。 陆浩当然想跟封峥深入聊聊,问问对方近况,可在饭桌上,他不仅要陪好李良霖,还要兼顾考察团的其他人,根本没时间,同时考虑到李良霖是贺嘉祥推荐来的,陆浩心里还是有些警惕性的,所以他暗中给封峥递了眼神,二人装作是初次见面,谁都没有挑破同学关系,私交还是放在暗处比较好,摆在明面上太容易被人盯上。 晚上九点,饭局才结束。 以李良霖等人为首的考察团众人都回了各自房间。 酒店外,陆浩先后送走了丁学义和肖汉文,然后去了离云鼎大酒店不远的“轩缘茶社”,这是陆浩第一次跟叶紫衣见面的茶馆。 他到了以后,要了一个单间,然后把地址发给了封峥。 大概十几分钟后,封峥赶到了单间,进门就调侃道:“你小子在体制内居然都混到副县长了,一点也不跟我透露,捂得这么严实,是不是怕我找你办事啊?陆县长。” “我才不怕,你说你有什么事,我要能办,立马给你办。”陆浩开着玩笑,给封峥倒上了茶水聊道:“你不是在国外工作嘛,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跑方特了?” “方特在国外也有游乐园啊,我一直负责国外的业务,上周集团把我调回了国内,说是要在国内新建一个游乐园,让我也参与进来,然后我就被李总通知来这里了。”封峥开口道。 “你目前在方特是什么职位?”陆浩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 “项目经理,国外有两个方特游乐园是我负责管理建设的,调回国内后,集团目前把我分到了李总手下,你小子又琢磨什么呢,打听这么仔细。”封峥摆弄着茶叶问道。 “就是晚上吃饭说的那件事,希望你们考察完,能选择将方特建在我们安兴县呗,你们内部现在到底什么决定?我们希望有多大?”陆浩一本正经道,显然是想从封峥这里侧面了解。 “我上周才刚回国,时差还没倒回来呢,国内什么情况,我一点都不清楚,你等我帮你打听打听,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封峥神色认真。 “话说这个李总在方特集团话语权大吗?”陆浩喝了口茶问道,他得搞清楚方特的情况,才能知道这件事该从谁身上下手最容易成功。 “挺大的,他在方特工作有些年头了,资历老,不然也不会升为副总裁,国内外好几个项目,都是他带人考察成功的,集团比较重视他的意见。”封峥开口道,这些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陆浩不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看来李良霖在方特的位置很重要,他心中也在琢磨该怎么采取行动,去探探对方的口风。 …… 晚上十点。 江临集团旗下,丽都大酒店。 丁鹤年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正在喝茶。 白初夏穿了条白色的短裙,正站在他后面,替他按摩着太阳穴。biqubao.com “再用点力,最近一件件破事,真是让我有些心烦。”丁鹤年抱怨道。 “那你还不早点睡。”白初夏声音轻柔。 “我在等一个人过来,跟他谈点事,他说正在从安兴县来这里的路上,应该快到了。”丁鹤年眯着眼说道。 白初夏不由一愣,这才知道原来丁鹤年在等人,竟然还是从安兴县过来的,她不禁试探着问道:“这么晚了,谁要来啊,非得今天见吗?” “你不认识他,但是他哥你认识。”丁鹤年特意卖了个关子。 “不说拉倒,你跟他谈吧,我先去睡了。”白初夏故作不悦地耍起了小性子。 “不准走,等会他来了,你就知道了。”丁鹤年一把将人拉到了怀里,笑着捏住了白初夏的下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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