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看到信息,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慌着让聂展鹏派人去抓马豪。 马豪确实是个关键人物,可有时候抓得太早,未必就能审出来结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时,乔军晃了下手机,看向陆浩和聂展鹏道:“钟副局长给我打电话了。” “接吧,看看他说什么。”聂展鹏抽着烟,冷笑道。 乔军接通后,开了外音。 钟翔压抑着愤怒,喝问道:“乔所长,你现在人在哪?” “钟副局长,我在县城火葬场出警呢。”乔军理直气壮道。 “那是你们方水乡的管辖范围吗?公安的流程不懂吗?你擅自跑到县城出警有跟我打过招呼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局长?”钟翔一连串地训斥道。 他都提前通知了所有乡镇派出所,今晚出警必须向他请示,可没想到乔军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钟翔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钟副局长,我已经跟领导请示过了。”乔军不卑不亢道。 “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钟翔更加愤怒。 “我跟聂局长请示的。” “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聂局长已经被停职了,公安局如今是我在主持工作,现在我宣布,你违抗领导命令,已经被停职了。”钟翔冷冷的说道。 这时,陆浩冲着电话,笑了笑说道:“钟副局长,我是陆浩,有个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市纪委针对之前聂局长被人举报的违法违纪,已经查证属于污蔑,明天就会向市领导汇报,很快聂局长就会恢复职务,你也该回到自己位置上了。” “钟副局长,我是聂展鹏,县城火葬场发生聚众斗殴事件,将近百十号人拿着违法器械围堵永平镇党委书记陆浩同志,这么大的事,你们县公安局没收到消息吗?”聂展鹏也紧跟着冷声问道。 钟翔愣了下,显然没想到聂展鹏也在现场,立刻冷哼一声道:“没人报警,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不用了,犯罪带头分子罗金豹非法持枪,意图杀害组织干部,已经被乔所长当场击伤,现已逮捕。”聂展鹏言辞犀利。 钟翔闻言,立马猜到事情已成定局,他身为公安人员,绝对不可能再包庇罗金豹,当即摆正立场道:“那现场的事,就辛苦聂局长继续处理吧,我跟聂局长态度一样,违法犯罪分子,绝对不能轻饶。” 陆浩听着钟翔这虚伪的话,阴阳怪气道:“钟副局长,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刚才你发那么大的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袒护这伙犯罪分子呢。” “陆书记,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党的干部。”钟翔冷笑道:“每次陆书记都有贵人相助,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走运。” 钟翔知道多说无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陆浩的手机响了,是耿姗姗打来的,说他们已经到火葬场了,只不过人太多,在后面挤不过来。 陆浩喊来了孟飞和孟老二,让他们组织村民,让开了一条道。 耿姗姗和骆磊一前一后,带着省电视台和市电视台的几名记者,扛着摄影机等设备匆匆走上前来。 “骆处,又辛苦你跑了一趟。”陆浩连忙上前跟骆磊握了下手。 “陆书记,这都是应该的,许部长早就吩咐我了,让我盯好永平煤矿的事,只不过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落网了,我回头得跟领导好好夸夸你们安兴县的政府和公安,办事效率够高。”骆磊笑着迎合道。 “骆处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头更得好好安排安排你和耿大美女了。”陆浩心情很不错。 今晚抓捕罗金豹的事,陆浩的计划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光抓了还不够,还要把罗金豹落网的事快速报道出去,继续扩大永平煤矿事件的舆论影响力。 如此一来,不管上头某些领导是不是跟永平煤矿穿一条裤子,都会被舆论压得不敢再徇私包庇,他要的就是还老百姓一个公道,绝不向恶势力妥协。 紧接着,陆浩向骆磊介绍了聂展鹏和乔军,几个男人在这里说笑,耿姗姗那边已经带着人开始对着镜头进行了报道,并且对罗金豹等人还进行了录像。 省电视台的人也同步进行了录制,今晚这个新闻就要报道出去,是对上次永平煤矿事件的官方调查回应,同时告诉民众,这群涉黑分子已经被警方一锅端了。 祝彦昌已经被孟飞安排人送去了医院,幸好只是伤了手臂,问题不大。 陆浩见事情基本解决了,便跟孟老二一起,劝方水乡的老百姓分批回去了。 罗金豹身为主犯直接被押上了警车,还被电视台拍了照,当然报道的时候肯定会打上马赛克。 至于其他混混,乔军则交给了手下的警察,趁着这个机会,必须把这些人查个底朝天,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拘留的拘留。biqubao.com 陆浩处理完这一切,刚想上车离开,结果常务副县长佟茂勋给他打来了电话。 接通后,陆浩明知故问道:“佟县长好,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紧急事吗?” “陆浩,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想干什么?”佟茂勋声音严肃道。 “佟县长这话什么意思?”陆浩反问道。 他知道对方肯定是知道火葬场这边发生的事了,所以坐不住了。 虽然知道佟茂勋这个县领导肯定有问题,但该怎么查办,并不归他管。 “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谭秘书长刚把永平煤矿的调查结果向市里领导汇报完,你晚上立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把罗金豹给抓了,你非要跟领导对着干吗?”佟茂勋冷声质问。 “佟县长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叫我跟领导对着干?罗金豹非法持枪,带着近百号地痞流氓聚众闹事,企图要我的命,祝彦昌同志手臂都中枪了,这种人涉黑犯罪分子难道不该抓吗?”陆浩理直气壮道。 佟茂勋顿时沉默,几秒后冷冰冰质问道:“我没说不该抓,但你做这些事之前,是不是应该向领导请示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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