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浩这么说,罗金豹明显愣住了。 陆浩看到他来的时候,就没有逃跑,还很淡定的跟他谈条件,如今又有恃无恐,罗金豹心里彻底泛起了嘀咕。 这时,有手下大胆猜测道:“豹哥,这小子该不会在等人来帮他吧?” “不可能!” 罗金豹当即否认了,瞪着陆浩道:“姓陆的,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今晚钟局长坐镇公安局,全县的派出所不会有人敢帮你,至于永平镇联防队的那些人也都在我们监视中,也根本赶不过来,今天你死定了。” 罗金豹脸色阴森,怒指着祝彦昌道:“我就先拿姓祝的开刀,让你看看被折磨的痛苦,到时候你就会乖乖交出证据,来人,先给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祝彦昌一听,吓得脸色惨白。 很快,罗金豹身边两个强壮的混混,拎着砍刀棍棒,嚣张地就奔着祝彦昌而去。 就在这时,罗金豹的手机响了。 “豹……豹哥,车,好多车,还有拖拉机,人,好多人啊,全都在朝这边来了,领头的是两辆警车!”电话那头是罗金豹安排在火葬场外面路边放风的小弟,听声音,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丫的眼瞎了吧,警察不可能来。”罗金豹觉得不可能。 “真的,是……真的。” “干什么的,把他给我抓起来!” 电话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威严的喝声,接着又响起了罗金豹小弟的求饶声:“我自首,我自首,我什么都没干……” 一阵嘟嘟声后,电话便断了。 罗金豹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了,连忙给马豪打去了电话,急忙道:“大哥,你快点让钟局长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好像有警察正在往火葬场这边来。” “我知道了,快点把陆浩解决了,快点。”马豪催促着。 罗金豹就是个五大三粗没学历的莽撞混子,论智商和玩心眼不可能是陆浩的对手,马豪当然非常担心出意外。 “我这就弄死他,然后我会马上撤。”罗金豹咬牙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被罗金豹派去抓祝彦昌的两个混混,刚靠近,就被陆浩一把抓住手腕,用力甩飞了出去,另一个见状就要拿棍棒砸向陆浩。 陆浩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反身一脚,将人踹出了几米远。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祝彦昌都看呆了,完全没想到陆浩身手这么好。 “好久没动了,有点生疏了。”陆浩活动了下手脚腕。 “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罗金豹愣了一秒,眯着眼指挥自己手下道:“你们几个给我冲上去干死他。” 紧接着,一连六、七个混混拎着锋利的砍刀就往上冲。 陆浩丝毫不慌,低头侧身闪过的同时,攻击的全是这些人的腰腹和下盘,出手非常狠厉,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些人在陆浩面前,连几十秒都没撑过就败下了阵。 陆浩收拾完他们,刚站稳,三米外,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口就对准了他,持枪的人正是罗金豹! “妈的,你不是很能打吗?继续打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老子子弹快。”罗金豹疯狂地喝道。 祝彦昌当即傻了眼,近乎绝望,大脑一片空白。 陆浩显然也没想到罗金豹会非法持有枪支,后背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根本不敢再轻举妄动。 罗金豹见状,冷笑着持枪步步逼近陆浩:“姓陆的,我告诉你,下辈子做人不要得罪进尺,更不要随便动别人的蛋糕,否则你还会英年早逝。” “罗金豹,我也告诉你,即便你杀了我,今晚你也逃不了。”陆浩只能被动的往后退,尽量和罗金豹保持着三米多的距离,这样他最起码有反应的时间。 “哼,老子不怕死,临死我也拉你当垫背的。”罗金豹当即就扣动了扳机。 陆浩早看出来对方杀意已决,几乎在罗金豹开枪的同时就地翻滚到了一边。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了陆浩刚才的位置上,在地上都划出了火星。 陆浩在两米外整个人咽了口唾液,额头冷汗直流,幸好罗金豹是个不会用枪的,这要换成部队那些练过枪的老兵,保准打中他。 “陆书记,你没事吧?”祝彦昌打了个激灵,立马跑过去扶起了陆浩。 “妈的,你们一起去死吧。”罗金豹一枪没中,愤怒地当即调转了枪口。 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巨声响起。 有汽车发动机的嗡鸣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罗金豹等人全都被吓了一跳。 这些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会冲进火葬场。 “来了,陆书记,是支援我们的人来了,对不对?”祝彦昌突然变得格外激动,他就知道陆浩一定是有后手的。 陆浩可没祝彦昌这么乐观,毕竟罗金豹的枪口近在身前,哪怕他的人赶过来,这枪也很可能要了他和祝彦昌的命。 “小心!” 突然,陆浩脸色巨变,一声厉喝,同时抓着祝彦昌的胳膊就往旁边躲。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陆浩从头到尾就一直在注意着罗金豹,反应已经算非常快了,可最后还是差了一点,祝彦昌胳膊被子弹击中,当即一声惨叫。 这时,大批的人终于赶到了,脚步声参差不齐,已经有人带头冲进了火葬场的院子,直奔这边而来。 罗金豹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来了很多人,他只是愣了下,根本没有回头看,咬牙就想抢时间,再开枪杀了陆浩:“陆浩,明年今年就是你们的忌日!” 可这短暂呆愣的两秒,陆浩已经躬身冲向了他,一脚踢向了他的手腕。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可这次子弹打偏了,射向了半空。 罗金豹的手腕也因为吃痛,枪甩飞到了旁边地上,他发疯似的就想去捡回来。 可这时,一声枪响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开枪的并不是罗金豹。 “砰!” 罗金豹的大腿霎时迸溅了一股血雾,立刻惨叫出声,摔趴在了地上。 “所有人不许动,我是方水乡派出所长乔军,全部给我抱头蹲下,谁敢反抗,就是袭警,我可以当场击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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