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彭剑一直安排人紧盯着罗金豹那些手下,这些人名义上都是永平煤矿保安队的成员,实际上就是一些地痞混混,之前抓过他们两次又放了,他们觉得派出所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也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在永平镇也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这次陆浩下了命令后,彭剑很快就逮到了机会。 大晚上,罗金豹的四个手下在烧烤店吃夜宵,发酒疯把人家隔壁桌的给打了。 巡逻队的人就等着他们闹事呢,当即冲了进去,抓了个现行,立马把四个人给押进了派出所。 被抓的四个人毫无畏惧,在派出所里还很嚣张。 虽然永平镇换了派出所长,但在他们眼里等会肯定还是会把他们放了,前两次就是这样,他们丝毫不担心。 “彭所,这群人越来越嚣张了,完全不把咱们警察当回事,几个抓人的兄弟情绪也很大,咱们这警察当得真憋屈。” 听着手下的怨言,彭剑冷笑道:“这次抓了不用放,给我好好的审,有什么气都可以撒,别留下痕迹就行。” 手下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去招呼人了。 “等下,别光顾着收拾他们,关键是把他们的嘴给我撬开,让他们把从娘胎出来干的坏事,一件件全部给我吐出来,尤其是涉及永平煤矿的赃事。” “明白。” 彭剑这才放心的走出了派出所,还没走远就听到了鬼哭狼嚎的求饶声。 很快,罗金豹就得到了消息,马上给马豪打去了电话。 马豪正在从市里回来的路上,刚把市里面的事搞定,心情不错。 结果听到罗金豹说他有四个人打架被抓了,马豪立马气的将罗金豹狠狠骂了一顿:“我都告诉你们了,消停点,陆浩和别的党委书记不一样,不要再惹事,你们却还一天天的在外面招摇,生怕陆浩没借口收拾你们啊。” 罗金豹不服气道:“马总,他们就是这性格,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啊,以前余航当派出所长的时候,从来不抓我们的人,这个陆浩就是找死,摆明不把你当回事,把我逼急了,我就找人干掉他……” “你给我闭嘴,你懂个屁,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陆浩正找借口收拾你们呢。”马豪又将罗金豹训斥了一番,才挂断了电话。 他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给陆浩打过去电话,让陆浩放人,陆浩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马豪冷笑一声,还真给陆浩打去了电话。 此刻,陆浩正在家里的厨房切水果,宁婉晴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上周镇中学的老师宿舍要装修,安排宁婉晴这些住校老师搬到另外的楼上,当时二人散步,陆浩觉得镇上安排他住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太浪费,便开玩笑的邀请宁婉晴如果不害怕孤男寡女,可以搬过来同住,没想到宁婉晴竟然同意了。 于是,宁婉晴就搬到了这里,住进了独立卫浴的那间主卧。 刚开始陆浩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则已经完全习惯了二人的相处,突然多了个人一起住,陆浩似乎感觉有些家的味道。 马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浩并不感到意外,直接接通了:“马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马豪心中冷笑,知道陆浩是明知故问,假笑道:“陆书记,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我们保安队有几个人喝多了,打了人被抓进了派出所。” “又被抓了啊,马总,这是第三次了吧?” “是啊,还得辛苦陆书记跟派出所打声招呼,毕竟彭所长是你的人,一件小事,请他尽快把人放了吧。” “马总,你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事,我已经让派出所放了两次了,如果这次再放了,我这严打岂不是成了摆设?”陆浩反问道。 “陆书记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打算不放人了吗?”马豪硬声道。 陆浩愣了下,本以为马豪会继续跟他说好话商量,没想到声音里居然有了冷意,这让他感觉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太对劲,可陆浩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马总,你这是存心让我为难啊,如果我每次都打电话让彭剑放人,岂不是打我自己的脸?派出所的警察会怎么想我?传出去,镇政府的人会怎么看我?大家都会觉得我在搞形式主义,觉得我在当永平煤矿的保护伞。”陆浩的理由无可挑剔。 “呵呵,陆书记这话说的真够冠冕堂皇的,拿了我不少东西,办起事来却推三阻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我翻脸,对付永平煤矿呢。”马豪特意加重了语气,笑的阴阳怪气。 就在刚才打电话前,他还对陆浩抱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陆浩突然调查永平煤矿可能只是为了敷衍上头领导,实际上在永平镇的动作会阳奉阴违,板子也并不会真的打到他们身上,可现在沟通下来,马豪发现陆浩锋芒毕露,在向永平煤矿亮剑了。 陆浩更加感觉马豪对他的态度变化很大,他也不清楚原因,可这次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对永平煤矿出手了,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马总这话是在威胁我吗?我是收了你的东西,可也给你办过事,但我不是薛明,更不是你的马仔,不可能什么事都听你的。” “很好,陆乡长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我,我在永平镇混了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不过我也挺佩服你的,真有耐心,忍而不发,还跟我玩了这么久的哥俩好,最后自认为万事俱备了,再突然捅我一刀,你的确比前几任党委书记厉害,也配跟我掰掰手腕,咱们拭目以待吧,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把人捞出来。”马豪森冷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里当然愤怒无比,毕竟跟官场的人打了半辈子的交道,最后竟然在陆浩身上看走了眼,还被摆了一道,马豪着实感觉脸面有些挂不住。 既然陆浩尾巴都翘到天上了,那他就让陆浩在永平镇狠狠摔个大跟头。 很快,马豪在车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开口道:“上头很快就会动他,你做好准备吧,一套组合拳下去先断陆浩一臂,让陆浩瞧瞧我们背后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73/740801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