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有些诧异,不知道柳如烟怎么这时候给他打电话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响起了柳如烟娇媚的笑声:“陆书记,晚上好啊,瞧我这段时间忙得,都忘了打电话恭喜你又高升了。” “柳总,你特意找我,该不会就为了跟我说一句恭喜吧?”陆浩懒得跟柳如烟说这些没营养的话,这个女人要是没事,绝对不可能突然联系他。 “当然不是,不知道陆书记现在说话方便吗?”柳如烟试探着问道。 “方便,你说吧。”陆浩说道,车里的孟飞和宁婉晴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是来请陆书记高抬贵手的,区区一个罗金豹,根本不值得你跟永平煤矿闹翻,你说对吗?”柳如烟说出了目的。 陆浩愣了下,完全没想到柳如烟找他居然是说这件事,顿时眯起眼睛道:“柳总,你真是交际花啊,连永平煤矿的人你也都认识,竟然还主动帮他们说话,真是出人意料。” “我也是没办法,罗金豹是马豪的人,罗金豹捅了篓子,马豪不想跟你起冲突,可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他就找了我们老板帮忙,我们老板知道我和你关系近,让我来当这个说客,我也不能不做啊。”柳如烟看似随意地透露了一些背后的事。biqubao.com 陆浩顿时愣了下,细细琢磨着柳如烟的话,随口问道:“看来你们老板跟永平煤矿的马豪关系不错嘛,该不会有什么利益勾兑吧?” “陆书记,我就是个替人打工的,老板的事,怎么可能让我知道,不过永平煤矿跟我们江临集团有合作倒是真的,至于有没有什么利益输送,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柳如烟再一次说得很随意。 陆浩从这些模棱两可的话中,又一次捕捉到了一些很关键的信息,那就是永平煤矿竟然跟江临集团扯上了关系,虽然这可能只是背后的冰山一角,但是在李震等人落马的事情上,聂展鹏曾经就怀疑过胡子骁等人在为江临集团洗钱,只是没有找到确凿证据罢了。 如今在永平镇的事情上,江临集团又一次成功进入了陆浩的视线。 陆浩突然觉得柳如烟好像是故意在向他透露这些鲜为人知的事情,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陆浩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柳如烟似乎是在反向帮他,卖自己老板? “柳总,如果我说我就要跟永平煤矿闹翻呢?”陆浩反问道。 “不,陆书记你不会的,罗金豹就是个小角色,以你的个性,不可能揪着他不放,你应该只是想借着罗金豹来树立威信,毕竟你刚到永平镇,需要尽快站稳脚跟,稳住大局,没有十足的把握,你绝对不会和永平煤矿正面为敌的。”柳如烟分析得头头是道。 “柳总说得对,虽然永平煤矿是地头蛇,但党委书记的面子不能丢,威严也绝对不容挑衅,这次我必须要让马豪和他的人长长记性,让他知道永平镇谁说了算。”陆浩声音冷了下来。 “我明白,马豪那边我去安排,绝对让你满意,不过我们老板让我做东,喊上马豪,请你吃个饭,你给我个面子,让我也好给老板交差,你觉得怎么样?”柳如烟试探着问道。 陆浩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既然柳总都开口了,那我一切都听柳总安排。” 现在他刚开始搅动永平镇的水,柳如烟就先跳了出来,可见这水非常深,藏着的鱼还有很多,摸不清永平煤矿的底牌,他当然不可能傻到这次就跟永平煤矿撕破脸,所以现在陆浩不仅要立威,还要借着柳如烟的台阶麻痹住马豪才是上策。 …… 另一头,永平煤矿办公室。 马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罗金豹,气得抬手就抽了他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镇党委书记面前猖狂,还要废了人家司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马总,怂什么,就是个书记,永平镇可是我们的天下。”罗金豹不服气。 “啪!” 马豪气得反手又一个耳光:“你个蠢货,刚才张硕给我打电话,说陆浩明天要带人来安全大检查,百分百是来找茬的,他要是查出问题,勒令我们停工整改,你知道停一天,矿上损失多少钱吗?你来赔啊。” “反了他了,他要是敢跟我们对着干,我就找两个人开卡车把他给撞了。”罗金豹不屑一顾。 “撞了?你丫的好牛逼,你要是想死,自己滚去死,别他娘的带上我。”马豪狠狠地瞪了过去。 “马总,咱们又不是没做过,再不济,我带人将他打个半死,总之让他服软,办法多得是。” “你给我闭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整天就知道用极端手段,前面那几任书记是一个个都油盐不进,一门心思想收集证据,妄图把我们送进监狱,他们想让我们完蛋,我没办法了,只能冒着风险先对他们下手,事后我为了摆平县公安局那边,花了很多钱和精力才打点好,现在这个陆浩要是再出事了,县委恐怕得炸了锅,到时候我们只会给自己惹一身麻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对陆浩下手,反而要对他客客气气,把他当财神爷一样供着。”马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见罗金豹还是一脸不服,马豪狠狠拍了下桌子道:“上次我他娘的花了十万,算是刚刚跟这个陆浩建立了关系,本来他当他的党委书记,咱们赚咱们的,可你倒好,一下子把这些全毁了,人家是青年优秀干部,堂堂的永平镇一把手,被你一个流氓地痞带人堵住,还不可一世的不把人放在眼里,换成你是书记,你能咽下这口气?” 罗金豹被怼得哑口无言,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豹子,你给我记住了,我花钱养着你们不是给我惹麻烦的,这样的事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我明白。”罗金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让财务准备十万块钱,还有,你明天乖乖跟着我去赔礼道歉。”马豪没好气的说道,他可不想因为罗金豹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跟陆浩发生正面冲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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