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马总,来来来,快请进。”陆浩笑容满面,客气地跟对方握了下手,将人邀请了进来。 “陆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本来白天想去办公室拜访,可想到您刚上任,工作肯定繁忙,所以想着还是晚上再来打扰您吧,希望您别见怪。”马豪进门后笑着说道。 客厅里,陆浩本以为宁婉晴会在沙发上坐着,可没想到客厅早已没有了宁婉晴的身影,看样子应该是躲到了卧室。 陆浩心中不禁称赞宁婉晴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毕竟如果马豪看到宁婉晴,他难免还要介绍,可宁婉晴躲起来,就会为他省掉不必要的麻烦。 “马总多虑了,你们永平煤矿可是咱们永平镇的经济支柱,服务好永平煤矿就是镇政府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是摆在首位的,以后马总有事可以直接去我办公室。”陆浩打着官腔,还把刚才给宁婉晴泡到一半的茶端给了马豪,算是展现出了他对马豪的热情。 “陆书记,永平煤矿能有今天,全靠历任镇政府对我们的支持,以后也需要陆书记对我们煤炭生产工作多多指导。”马豪坐到了沙发上。 “指导我可不敢当,永坪煤矿跟咱们镇政府,就好比鱼和水,打断骨头连着筋,说到底是一家人嘛。”陆浩笑呵呵的说道,像极了一个贪官的模样。 他的这番话,让马豪脸上笑意更浓,暗道陆浩比前几任党委书记好打交道多了,懂得什么叫有来有往,说话还没有官腔,每句话说得都让他很舒服。 “陆书记果然是年轻有为,如果有时间,我想邀请陆书记去我们永平煤矿指导指导工作。”马豪热情的说道。 “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就算马总今晚不来,我也准备过几天去打扰你呢,永平煤矿是咱们镇的标杆企业,我当然要走一走看一看,县里领导都看着呢,咱们该有的考察肯定不能少,得让县领导觉得我在认真工作,你说是不是?”陆浩笑着打着官腔,仿佛他的考察就是走过场,糊弄上头领导一样。 “我懂,陆书记,您放心,面子上的事交给我,绝对没问题。”马豪一副了然的神色。 二人继续说着一些必须要说,却又丝毫没营养的废话。 见时间不早了,马豪就提出了告辞,还说回头要邀请陆浩去市里好好玩一玩。 陆浩完全没有拒绝,还笑着说回头再约。 临走前,马豪将进来时候提的礼盒放到了桌上,笑道:“陆书记,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一点不值钱的茶叶,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您千万别拒绝。” 陆浩没有去拎礼盒的重量,但他知道里面八成不是茶叶,大概率是钱,但他依旧没有拒绝。 “马总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浩一脸笑意,还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外。 “陆书记,留步留步。”马豪再次跟陆浩握手,然后下了楼。 关上家门后,陆浩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不见了。 客厅里,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茶叶盒,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里面全是一沓沓的百元大钞,足足十摞,差不多十万块钱。 这时,宁婉晴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么多钱后,俏脸也明显一变:“陆浩,你刚上任,这个马总就给你送这么多钱吗?” “是啊,他的动作比我想的还要快。”陆浩面露冷笑。 他知道自己的住址肯定是从镇党委办主任张硕那边泄露的,看来永平镇政府没有什么秘密是永平煤矿不知道的。 “那这个钱,你打算收了吗?”宁婉晴坐在了陆浩旁边,认真的问道,刚才陆浩和马豪的对话,她在卧室也都听到了。 陆浩揉了下眉心道:“我肯定不能收,但我不收马豪的钱,他心里肯定不踏实,所以我得让他认为我收了他的钱,至少得先麻痹住他,同时还得想个办法保证我自己将来不被这笔钱牵连到。” 宁婉晴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她刚才还真怕陆浩把这钱私吞了,那样自己岂不是看错了人。 “你的做法是对的,你刚到永平镇,肯定不能让这些地头蛇觉得你另类,得让他们觉得你非常合群,觉得你懂官场的潜规则,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你才能更快地摸清实际状况,站稳脚跟。”宁婉晴认同道。m.biqubao.com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咱俩又想到了一块。”陆浩笑得很惬意。 每次谈论到工作上的事,他都跟宁婉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如果今天的事,换做方静,方静肯定会一直劝他把钱私吞了,留着自己花,这大概就是两人品性的区别。 “对了,关于这钱怎么处理,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宁婉晴笑着说道。 “我也想到了一个主意,你先说,我听听。”陆浩催促道。 二人在客厅交流起了想法。 很快,陆浩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直呼宁婉晴就是他的知己,居然又跟他想的一样。 …… 另一头,柳如烟正在江临市的家中浴室泡着澡,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给马豪打去了电话。 接通后,柳如烟冷冷问道:“马豪,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上头还等着结果呢。” 马豪坐着车正在回家路上,如实道:“柳总,我刚从他住的地方出来,陆浩把钱收了。” 柳如烟不由一愣:“他收了?没有推辞吗?” “没有,今晚和他接触的全过程,我也都录音了,不过这个陆浩目前给我的感觉比前面那几个党委书记要好打交道得多,对我笑脸相迎,很会说话,很懂官场那套潜规则,收钱收的眼睛都不眨一下。”马豪初步评价道。 柳如烟闻言,心中泛起了冷笑。 如果陆浩是这么容易被腐蚀的干部,李震等人也不会接连落马。 不过柳如烟没有提醒马豪,反而叮嘱道:“那你就好好跟陆浩搞好关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他正面起冲突,上头希望能将陆浩拉拢过来,让他为我们办事。” “我明白。”马豪应道。 柳如烟这才挂断了电话,随后她从自己家中的浴室走了出来,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丁学义的父亲丁鹤年,说陆浩已经把钱收了,也录音了,可以继续拉拢。 然后,柳如烟又拨通了一个号码,接下来的事,她也得请示一下,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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