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省市县三级媒体,通过各方渠道对李兆安新电影《卧虎藏龙后传》取景地花落金州省江临市安兴县方水乡的事,进行了大肆报道和宣传,顺带着方水乡的山林景象再一次被大量曝光。 等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这一拨新闻早已经冲上了全网热搜,热度高居不下。 娱乐圈不少制片人和导演,甚至演员全都震惊了。 大家全都在议论方水乡究竟美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能吸引李兆安这种国际知名导演去取景拍电影,要是有时间,他们也必须去逛一逛这个地方。 当然普通老百姓,尤其是金州省的人对方水乡也更加好奇。 全国不少旅行社和旅游公司也都注意到了方水乡的横空出现,哪怕这个地方还没有完全具备旅游的条件,也彻底走进了大众的视野,令人翘首以盼。 不过李兆安和助理安妮并没有很快离开安兴县,相反他们在安兴县住了下来,被县政府安排在了云鼎大酒店,他们在等新电影的好莱坞金牌制片人杰瑞下周二过来安兴县。 虽然合作协议签订了,但李兆安希望安兴县政府能邀请上级领导,和他们团队一起举办一个隆重的签约仪式,为新电影和方水乡造势。 这是个露脸的场面活,丁学义直接交给了毕子超和陈辉负责。 领导都安排好了,陆浩也落了个轻松。 下午,唐春燕打电话通知了陆浩,让他过去一趟县委。 陆浩开车去的路上,突然接到了方静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方静高兴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公,你们方水乡这下子火爆了,连李兆安的新电影都跑到你们那拍了,市委这边不少人都在议论说丁县长太厉害了,刚到安兴县任职,就争取到了这么好的资源。” “丁县长?”陆浩愣了下。 “对啊,我听市委办的人说丁县长带着你们乡陈书记还有县府办的毕主任,为这事出了不少力,连省领导都夸他们做的好,倒是叶书记和你,这次反倒被压了一头。”方静有些可惜的说道。 陆浩没吭声,方静话说到这里,他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事主要是他促成的,可功劳没有他的,陆浩虽然有些不甘心,可也知道这种事在体制内很常见,不是他一个乡长可以改变的,毕竟跟上头领导汇报工作的不是他。 “其实你以后也可以多跟丁县长接触接触,左右逢源嘛,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即便吃不到肉,说不准也能从丁县长那蹭口汤喝。”方静自以为是的发表着见解。 陆浩皱了下眉头,不由想到了自己想跟方静好好谈一下分手的事,开口问道:“方静,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见面跟你认真沟通下。” “我正打算跟你说呢,这周不行,我要陪领导去出差,下周才能回来,对了,咱们的婚礼我已经请人算过日子了,就定在明年的元旦,新年的第一天。”方静兴奋的说道。 “结婚的事还早,等你下周出差回来,我跟你说点事。”陆浩平静的说道。 “什么事啊?你还搞得这么神秘?”方静调侃着,丝毫没察觉到陆浩情绪上的变化。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陆浩并不想影响方静工作。 “好,估计得周四了,我到时候一回来立马去县里找你。”方静满怀期待,心里想该不会是陆浩为她准备了求婚的惊喜吧。 二人挂了电话后,陆浩的车已经开进了县委。 楼上,叶紫衣办公室。 陆浩拿了一个手提袋,里面有几包东西,是用牛皮纸包裹的。 坐下来后,陆浩将手提袋放到了茶几上,笑道:“叶书记,这几包茶叶,是今年方水乡后山上老茶树上的新茶,我特意给你留的,可以送朋友或者上头领导尝尝。” 叶紫衣当然记得这个茶,叶嫩汤碧,回妙无穷,甚至比袁部长珍藏的那些茶都要好喝,上次陆浩送她的,她已经喝完了,最近太忙,她都忘了厚着脸皮问陆浩要,没想到陆浩这么有心,早已经准备好了新茶。 “陆乡长,我这个县委书记都不好意思喝你的茶了。” 叶紫衣苦笑道:“这次李导电影取景地的事,我不仅生了病,还没能帮你说上话,现在省里和市里的领导都认为是丁县长主导完成的这件事,次要功劳也都是毕子超和陈辉的,领导对你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骆磊和袁部长都给她打过电话了,叶紫衣完全没想到丁学义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他自己不仅把主要功劳抢了,还连陆浩的功劳只字不提,不仅如此,连市委那边都跟他们沆瀣一气,这才是叶紫衣最生气的地方。 “叶书记,这些事刚才方静打电话也跟我说了,丁县长是县长,我身为下属,在向上汇报工作的时候,光环肯定不能盖过领导。”陆浩笑着说道。 叶紫衣沉着脸道:“可是丁县长的吃相太难看,一点都没有领导该有的气度。” “叶书记,我觉得功劳是谁的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结果对咱们县和方水乡是有力的,那就是好事,我就是希望别再出什么意外就行。”陆浩目光坦然。 “意外?什么意思?难道李导取景地这件事还会有变故?”叶紫衣一愣,皱起了眉头。 “我上午跟李导聊天的时候,他说取景地的事只要他这个导演定了,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不会改变,所以他昨天才跟咱们签了合作协议。”陆浩如实说道。 “那剩下百分之一变故呢?”叶紫衣问道。 “我问了他没说。”陆浩苦笑道。 “那这是个潜在隐患啊。”叶紫衣敲了下桌面,脸色严肃了不少。 “叶书记,李导说让我不用瞎担心,应该不至于突发变故吧。”陆浩觉得李兆安这种国际导演都确定在方水乡取景了,又突然言而无信要反悔,也太自损名声了吧。 叶紫衣思考了下说道:“你暂时别管了,媒体一夜间宣传的全国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总之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后面真的突发变故,那也是丁县长负责跟上头领导解释,他既然抢了功劳,要是出了事,就让他带着毕子超和陈辉去承担主要负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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