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乡长,你好,我是沈蔓歌,我家是做生意的,我想去方水乡投资一个项目,将梅花林和竹林附近的土地全部拿下来,建成一个梅竹林主题大型酒店娱乐项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和我老爸过去安兴县谈谈。” 沈蔓歌? 陆浩当然记得。 前一段他亲自当导游带着几个游客在方水乡玩了一整天,其中最漂亮的那个女人就是沈蔓歌,沈蔓歌也是全程问陆浩问题最多的人,跟陆浩聊得很投缘,也给陆浩留了下深刻印象,二人分别还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在陆浩眼里,这些人充其量就是大城市家庭殷实的独生子女,可现在沈蔓歌突然说是做生意的,还说要投资,陆浩当然很惊讶,难道这是个富二代? 为了确认沈蔓歌是不是在开玩笑,陆浩从会议室后门溜了出去,在外面走廊打去了电话。 接通后,陆浩先听到了飒飒的风声和哗哗的水声,随后才响起了一个女人的笑声:“陆乡长,你好,我还以为你得过一会才会给我打电话呢,没想到这么快。” “听到沈大美女说要来我们乡投资,我立马从会议室跑了出来。”陆浩半开玩笑道。 “那说明这笔投资对陆乡长很重要喽?”沈蔓歌声音悦耳。 “当然,就是不知道沈大美女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陆浩说到这里声音认真了一些。 “当然是真的,给你发消息前,我筹备的资金刚刚到位。” “你们打算投资多少?”陆浩试探着问道。 “两个亿,现在我正和我爸爸他们在海南酒店沙滩上开派对庆祝呢。” 陆浩闻言,脑海里自然浮现了沙滩的美丽景象,可相比这些,两个亿才是真正让陆浩震撼的,毕竟现在能解决方水乡困境的只有项目投资。 “当时你来方水乡,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大老板的女儿。”陆浩笑了笑,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这说明我当时的暗中考察还是很成功的。” “欢迎来方水乡投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过来?”陆浩期待的问道。 “后天的飞机,我们明天准备下。”沈蔓歌说完,话锋一转道:“不过有件事,恐怕需要陆乡长帮忙去协调。” “请说。”陆浩一愣。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爸爸跟省招商局的贺嘉祥局长认识,贺局长最开始把我介绍给了李震县长他们,在省城的时候,我还跟他们吃过饭,所以上次我来安兴县考察,最开始都是李县长安排蒋力勤部长带我考察的方水乡,他们并不希望我们投资到方水乡……” 沈蔓歌性子直来直去,对陆浩印象又不错,把蒋力勤做的那些事全说了出来。 听到在方水乡被偷轮胎是蒋力勤的人自导自演的,陆浩顿时心里暗骂李震和蒋力勤蛇鼠一窝,真的是为了排挤他们,什么烂招数都用得出来。 “陆乡长,我不知道你们和李县长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可你要把这些阻力都搞定,别我和我爸爸来了,土地审批等相关的项目流程都审批不下来,那就太难受了。”沈蔓歌最后提醒道。 “我明白,这件事我马上去沟通,我找我们县委书记汇报,只要你们投资的决心坚定,我们肯定一路给你们开绿灯,不过我们内部确实有点问题,如果省招商局的贺局长出面劝说你爸爸暂时别投资,你爸爸会不会改变决定?”陆浩试探着问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别看现在沈蔓歌要投资,可投资没落地之前,随时都可能出意外,陆浩现在还真怕沈蔓歌又像顾忠一样,突然就被某些领导的电话影响改变了决定。 “不会,我爸爸投资的决心很坚定,对了,他就是方水乡人,这些年,我们万豪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爸爸早就不缺钱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将万豪酒店开到家乡。” 沈蔓歌声音铿锵有力:“至于你说的贺局长,他就是金州省的一个领导,我们万豪集团在全国都有产业,我们做生意又不靠他,所以投资绝对不可能因为贺局长的原因而改变,而且这次投资人是我,不是我爸,陆乡长更加不用担心这些,你只需要搞定你们内部的阻力,保证我们顺利投资就行。” “好,好,谢谢你,沈总,我马上去落实,后天我去江临机场接你们。”陆浩心中有些激动。 挂了电话后,陆浩并没有激动到冲进会议室去找叶紫衣,他先是给唐春燕打了电话,大概说了有两亿的投资项目极有可能落到方水乡。 唐春燕知道这件事刻不容缓,立刻通知了叶紫衣。 叶紫衣当即匆匆离开了会议室,哪怕此举引起了市委秘书长谭哲的不满,叶紫衣也毫不在乎。 几分钟后,县委书记办公室。 叶紫衣坐在办公桌前,直奔主题道:“快说说两个亿投资的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项目。” 陆浩立马把事情说了一遍,还重点汇报了沈蔓歌的担忧,怕受到李震等人的阻力,最后陆浩忍不住又补充道:“叶书记,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要是这次再出问题,以后谁还敢来方水乡投资啊。” “你说得对,这次我们必须要更加谨慎,把一切可能有障碍的地方都要考虑到。”叶紫衣脸色非常严肃:“春燕,告诉李县长那边,今晚我有极其重要的工作,就不参加市委秘书长的晚宴了。” 市委有些领导想蹿腾省里将她调走,前不久还搅黄了顾忠的投资,存心给她下马威,叶紫衣心里当然有气,如今直接就把陪市委秘书长谭哲的事给推了。 “好的,叶书记,我这就去。” 等唐春燕出去后,叶紫衣立马拨了一个电话,对方好像没接,叶紫衣放下手机道:“等一下我继续打,这件事必须得尽快搞定,不能再出问题了。” 叶紫衣今天的秀发向后面扎了起来,白皙的皮肤光洁无瑕,清爽秀丽,那一脸认真的神色,让陆浩看得一怔。 这时,叶紫衣也突然看向了陆浩。 四眸相对,陆浩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连忙错开目光笑道:“这次又要麻烦叶书记了,如果这两个亿能投进来,不仅方水乡,连安兴县在全市排名垫底的问题,也将彻底解决。” “是啊,这次我们一定要抓住机会,反将他们一军。”叶紫衣也踌躇满志。 她是带着任务来安兴县的,现在哪一个都没有完成,要是最后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被省里调走,从此不被重用,她怎么可能甘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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