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在骂人,可洪海峰脸上还是笑着说道:“既然刁组长已经了解了,那我就省略这部分了,我……”biqubao.com “你就直奔主题吧。” 刁玉梅再次打断,不耐烦的说道:“我们督查组是接到十八名方水乡化工厂工人的联署举报才来的,他们说你们的绿色乡村建设逼得他们都失业了,我可告诉你们,现在咱们省是要让老百姓都脱贫,可不是让他们变得更贫困,你详细说说具体情况吧。” 这个问题是问方水乡的,但洪海峰还是看了眼叶紫衣。 见叶紫衣点头同意,洪海峰才开口道:“刁组长,我们要推动绿色乡村建设,首先就是要关停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化工厂,改善生态环境,进而发展旅游业和绿色农产品,虽然短时间工人会失业,但从长远看,这是脱贫致富的必由之路,有舍才有得啊。” 洪海峰觉得自己已经说清楚了,绿色发展在别的省份已经取得了显著成效,刁玉梅身为省脱贫督查组长,肯定见多识广,不可能不知道绿色发展的潜力无限。 可刁玉梅偏偏对他的说辞无动于衷,反而板着脸看向了县里的两位主要领导“叶书记,李县长,你们还有补充的吗?” “没有补充。”叶紫衣简短道。 可李震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开口道:“我补充几句。” “李县长,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刁玉梅看着李震,目光中甚至带着鼓励的语气。 李震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说道:“刁组长,我个人觉得方水乡为了绿色发展,强行关闭化工厂,导致工人失业,此举非常不妥,老百姓都没收入了,那还要绿色生态有什么用?得先让老百姓吃饱饭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我计划想在方水乡再引进一家家具厂,继续提高就业,我也向叶书记汇报过,可县委还是决定要走绿色发展路子,我这个县长也只能服从县委,刁组长,这就是我要补充的内容。” 李震说完,再次端起茶杯,悠闲的喝了起来。 刁玉梅的目光落在了叶紫衣身上,严肃道:“叶书记,看来你们县委,县政府的意见不统一啊。” 叶紫衣当然对李震在这个场合拆台很不满意,可她也早有准备,立刻将化工厂排污等多方面不达标的事抛了出来,紧接又强调了有工人染上了尘肺病。 最后,叶紫衣又补充道:“刁组长,关停化工厂利大于弊,工人失业只是暂时的,方水乡有着天然的地域优势,它的旅游业和绿色农产品一旦发展起来,老百姓绝对能生活的更好,我们党委政府应该看问题要长远,要替老百姓做好引路人,不能鼠目寸光只着眼于眼前利益。” 叶紫衣一番话,直接把自己的观点表达的清清楚楚。 会场上大家都干瞪眼,显然不知道后续该怎么走。 可刁玉梅丝毫不纠结,反而淡定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我们督查组只看实的,不看虚的。” “工人向我们举报的是他们失业了,要是你们能在五天之内想办法解决工人的再就业问题,那你们可以关停化工厂,推进绿色乡村建设,要是连这个都解决不了,那就对不起了,我必须叫停你们。” “咱们省走工业发展也好,绿色建设也罢,什么路子脱贫不重要,重要的是先保证老百姓吃饭有活路,你们要是任由老百姓失业,哪怕是暂时的失业,我相信市委,甚至省委都不会答应。” “叶书记,洪乡长是吧,你们现在表个态吧,能不能解决工人的再就业问题。” 叶紫衣也有些为难,转而看向洪海峰:“有什么办法吗?” 洪海峰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要是化工厂就十八个人,他或许还可以想想办法,可化工厂少说也有六十个工人,只解决一部分工人再就业,那剩下的工人肯定会不满,也会跳出来闹事,而且刁玉梅又要求在五天之内,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洪海峰想想就头大,很想表态说这个办不到。 然而,坐在他旁边的陆浩,突然开口道:“这个,我们乡可以办到!” 陆浩这么一说,不仅刁玉梅,叶紫衣,洪海峰等人,就连李震都把目光扫向了陆浩。 “陆浩同志,办不到的话不要乱说,刚才刁组长说的很清楚了,要在五天内解决,你肯定能行?”李震目光犀利,强烈质疑道。 连叶紫衣和洪海峰都不敢表态的事,陆浩一个连二把手都不算的乡干部,有什么资格在这大放厥词。 可陆浩根本没有被李震吓到,反而目光坚定:“李县长,我们肯定能行。” 见陆浩态度如此果断,洪海峰都诧异的看向了陆浩,因为陆浩从未跟他商量过这个事情。 假如真能办到,那不早办了? 陆浩也看着洪海峰,点头的同时回以肯定的目光。 “洪乡长,真能办到?”叶紫衣也问向了洪海峰。 方水乡现在是洪海峰在主持工作,光陆浩表态还不够。 “叶书记,能!”洪海峰咬牙道。 事已至此,他和陆浩都没有退路。 叶紫衣审视了陆浩和洪海峰两秒,转而看向刁玉梅:“刁组长,他们表态了,那咱们就等五天吧,也算是给他们个机会。” 刁玉梅表情严肃:“这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方水乡解决了工人的再就业问题,我会认为你们搞的绿色乡村建设,有基础,有方法,是值得推进的。” “否则我会认为你们的脱贫工作不切实际,视老百姓的利益为儿戏,我也会向省委如实汇报,讲明你们安兴县的相关领导脱贫道路错误,必须追究相关责任。” 刁玉梅犹如拿出了尚方宝剑,态度强势,言语间非常犀利,属实很重。 不切实际,儿戏,脱贫道路错误,这些措辞要是写入督查报告,别说安兴县了,对整个江临市都会产生不良影响,搞不好省委那些个领导会认为江临市很多地区迟迟脱不了贫,是不是脱贫方向都错了?甚至有可能还会质疑市领导的执政能力,身为市组织部长的耿长波,脸上都露出了担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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