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聊了一些闲话。 方静还说她去看望过苏虹了,苏虹身体恢复得很好,面包店生意也不错,她也叮嘱苏虹不要太劳累。 终于,菜都上齐了。 随着晚饭开始,二人先用高脚杯喝了半杯普通酒,见方静还没有切入正题,陆浩有些着急地笑道:“你倒是说啊,我不问,你就一直不说,我都快等不及了。” “那我们先干了杯中酒。”方静举起了杯子。 “好!” 说完,二人碰了下,方静一饮而尽,嘴唇上还留下了一抹浅红,更增添了一份娇媚,她这才脸颊泛红的开口道:“陆浩,我想告诉你一个事情,我想跟你们乡政府姚芳一样,从学校里调出来,希望你能支持我。” 方静的话有些突然,陆浩不由愣住了。 虽然以前方静也跟他表达过类似的想法,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正式商谈。 “为什么要从学校出来啊?县中学多好,再说女的当老师又轻松,有寒暑假,节假日,有的家长为了让你们关照学生,还要请你们吃饭呢,这样的工作,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陆浩笑着说道。 “陆浩,你这话怎么跟我爸妈说的一样呢?”方静秀眉一横。 “那更说明教师这个职业不错呀,不然你爸妈和我不会都是同一个意见。”陆浩坚持道。 “你怎么不明白,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需要你认同我爸妈的观点,而是需要你支持我,你懂不懂?”方静盯着陆浩,神色有些不悦。 陆浩突然感觉得到方静是非常认真的,并不是在意气用事,索性也皱起了眉头:“你想调去哪里?” 见陆浩问到了具体事情,方静脸色这才兴致勃勃地说道:“调到政府机关里。” “哪里的机关?” “首先是县委办,县府办,不行的话,可以是县组织部,宣传部。” 陆浩再次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方静是不想教书,多半是想去教育局之类的清闲部门,可没想到方静上来想去的就是核心部门。 虽然事业编确实可以调动,甚至可以通过调任转变成公务员,但这条路现在被卡的越来越死,根本没那么容易,更别说方静还想调到这些重要部门了。 “方静,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这些部门都非常辛苦,人际关系也比较复杂,领导事也多,你不嫌累吗?”陆浩实话实说。 “我又不是四五十的人,我连三十都没有,当然要趁着年轻奋斗啊,这些部门虽然复杂和累,但是升得快啊。”方静想当然地说道。 陆浩看方静的眼光有些异样:“你是想当官?” 方静和陆浩对视着:“不想升官,我调到机关干嘛?我算是看透了,在体制内,就必须当领导,没有第二条活路。” “你在学校干得不顺?有领导欺负你?” “那倒不至于,我爸毕竟当上了农业局长,校长还是要给我爸点面子的,可我总觉得在学校晋升空间太小,可到了机关就不一样了,如果在重要岗位上,我相信一定能走到正处以上,到时候至少就不用被人管了。” “怎么可能?正处上面还有厅级领导呢,再说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升上正处的,全国那么多公务员,别说正处了,连正科都没有多少人,更多的都是普通科员上下班。”陆浩实在不明白方静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王少杰跟我说那是他们能力和关系不行,所以只配当个科员,而且当了正处,下面要管不少人,如果再努力一把,到了厅级干部,那就真的是主政一方了,跟普通老百姓是完全不同的阶层。”方静振振有词地说道。 王少杰? 这个名字,立马引起了陆浩的注意:“王少杰不是调到市里了?你最近跟他见过?” 方静愣了下,她知道陆浩不喜欢王少杰这种人,本来不想提王少杰的,可刚才跟陆浩争辩嘴太快,才不小心把王少杰的名字漏了出来。 现在肯定不能否认,于是方静就把前几天副市长白春礼来县中学的事说了出来,还说王少杰现在成了白市长的秘书,事后还跟她在电话里聊了不少官场的事。 陆浩一怔,说实话心中也很震惊,完全没想到王少杰一步竟然到了这个位置。 可这是别人的事,跟他没关系。 “就因为他跟你说了官场的事,你才想要从教育系统跳出来?”陆浩审视着方静。 方静怕陆浩误会,连忙解释:“并不是,你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教书,是我爸妈偏要我考老师的,说什么女人就该当个老师,其实当老师的日子我一点都不喜欢,我更想去机关工作,一步步升上去,进入领导阶层。” “王少杰也认为我更适合在机关工作,他说像我这样相貌,性格,情商样样在线的女人,在机关会很受领导青睐,上升也快。” 方静说起这些的时候,眸子还闪着光,仿佛很憧憬机关的生活,这样的方静,让陆浩真的感觉有些陌生了。 “其实机关里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事情黑暗得让你难以想象,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县委办,县府办这些重要部门,也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虽然方叔叔当上了农业局长,可想把你调到这些部门也很难。”陆浩如实说道。 “我爸确实帮不上忙,我也不用他帮忙,我已经找到愿意帮忙的人了。”biqubao.com “谁?”陆浩茫然。 “王少杰说愿意帮我,人家现在是副市长秘书,跟县里联系调动个人很方便的。”方静说得很轻松。 她的话音落下,一种愤怒直冲陆浩天灵盖! 方静明知道他跟王少杰不对付,还要找王少杰帮忙,陆浩的心情非常差,但也不想吃着饭吵架,只能强忍着火气:“方静,王少杰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他愿意帮你,肯定是图你什么。” “他能图我什么?”方静不以为意。 “他可以图你的人,甚至图你的身体。”陆浩有些着急,他觉得这些道理,方静理应明白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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