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乔军结束通话后,陆浩立刻拨通了聂展鹏的电话。 当听到陆浩有重要事情找他的时候,聂展鹏说他这两天在市里开会,明天下午才回去,让陆浩去公安局找他。 “要不,我们在外面找个茶馆?”陆浩皱了下眉头。 他要谈的事情颇为隐秘,而公安局长又是段凯,如果他去局里找聂展鹏,被段凯的眼线注意到,肯定会立马传进李浩天的耳中。 万一李浩天有了警惕之心,那他的行动将更加困难。 聂展鹏迟疑了一下,坚持道:“去局里,正因为重要才要去局里。” 陆浩不明白聂展鹏想干什么,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次日下午。 陆浩趁着开会期间,溜出来去了公安局。 常务副局长聂展鹏正在办公室等着陆浩。 陆浩还注意到,在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局长办公室,看来这应该就是段凯的办公点。 想到他和李浩天同流合污,陆浩心里就很不舒服,幸好县公安队伍里还有聂展鹏这样正直的警官。 走进聂展鹏的办公室后,陆浩扫了一圈,看到了桌上对方年轻时穿着警服的照片,英姿飒爽,办公桌也收拾的很整洁。 桌角还放着聂展鹏的桌牌和两面小国旗,上面除了聂展鹏三个字外,下面还写着“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的标语。 “坐吧,有什么事直说就行。”办公室门锁了以后,聂展鹏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这样,我需要聂局长帮我一个大忙。”陆浩降低了声音。 上次他被审讯逼供的事闹得那么大,所以陆浩刚进警局,就被段凯的眼线注意到了,他和聂展鹏总共就交谈了两分钟,段凯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他进了聂展鹏的办公室。 “这个聂展鹏,居然还敢跟陆浩走这么近,简直把我的警告当成耳旁风。”段凯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无比。 他正想着该怎么继续打压聂展鹏,就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争吵声。 “聂局长,我们乡吴秋水,徐力和乔军都遭到了打击报复,前几天我还被人跟踪,我认为这都跟梁应龙有关系,乡派出所不管,为什么你们也不管,难道方水乡真是某些人的私人领地吗?” 聂展鹏办公室里,陆浩大声的质问,嗓门大的整层楼都能听到。 “陆乡长,这都是你的猜测,谁告诉你方水乡派出所不管,他们已经在查了,没有根据的话,请你不要乱说。”聂展鹏拍着桌子,厉声道。 “查个屁,他们只会一直拖着,充当某些人的保护伞。” “陆乡长,请你不要侮辱我们警察,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们局长下了命令,我不会再管,也不归我们管,我劝你也不要再惹事了,对你没有好处。” “聂局长,方水乡被那些人搞得乌烟瘴气,你却视而不见,我想问问你,服务人民,执法公正,你对得起这八个字吗?”陆浩指着桌牌,大吼了一声。 他这一嗓子,把整个楼层的办公室人都惊到了,不少人都探出头望向了聂展鹏的办公室。 “闭嘴,这轮不到你管!” 聂展鹏呵斥了一声,下一秒,他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了:“陆乡长,我还有工作要处理,请你出去,如果再纠缠我,我就以强闯警局的罪名让人把你拘留。” “你……”陆浩气的身子都在发抖。 “请你马上离开!” 聂展鹏阴着脸,再次喝了一句,陆浩更加愤怒:“聂局长,我看错你了,你也不是什么好警察。” “你不过就是一个乡镇干部,还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呸!” 陆浩啐骂了一声,临走前还恼羞成怒的抬脚,将聂展鹏的门踹的叮当响,惊的警局众人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陆浩敢在警局如此放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陆浩朝走廊吼了一句,这才气冲冲的离开。 十秒后,段凯打开办公室的门,嘴角上扬的走了出来。 此刻,聂展鹏正黑着脸要关办公室的门,段凯的手直接挡在了门上。 “段局长,有事?”聂展鹏挤出了难看的笑容。 “聂局长,陆浩闯进你办公室大吵大闹,就这么放他走啊?”段凯询问道。 “算了吧,我听说叶书记比较重视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事情闹到县委谁都不好看,不过我刚才已经按照段局长上次的要求回复了他,方水乡的事归当地派出所管,我们县公安局不会越级办理,可他居然指着我鼻子骂,简直无法无天,所以我让他滚了,等以后逮到机会,我绝对要整他一下。”聂展鹏愤愤道。 “没错,乡镇班子越来越不像话,像陆浩这种货色早晚会被清出体制内。”段凯笑了笑,很是满意聂展鹏的表现。 “段局长说得对啊,这种人必须远离,否则他完蛋的时候还会溅我一身脏水。”聂展鹏也一脸深表认同的样子。m.biqubao.com “聂局长有这个觉悟,以后前途必然一片光明,我这个位置将来很可能就是你的。”段凯拍了拍聂展鹏的肩膀,画了个大饼。 “谢谢段局长。”聂展鹏也是笑意满满。 “那你忙。” 说完,段凯就走了。 自从上次聂展鹏背着他暗中调查田伟和梁坤后,段凯就一步步利用局长的权利,架空了聂展鹏。 现在聂展鹏手下的刑警基本都被他调走了,其他警察也不敢听聂展鹏的命令,生怕得罪段凯,都躲得聂展鹏远远的,如今的聂展鹏就是个光杆司令。 目前的公安局就,只有他段凯一个声音! 所以段凯很是放心的回了办公室,根本不怕聂展鹏再背着他折腾出其它花样。 …… 陆浩上了车后,立马给他在市里的战友打去了电话。 聂展鹏在办公室里抽完烟,思索了好一会,才拿起电话给警局里他最信任的一个下属打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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