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记可是县委书记,我怎么敢拿她当挡箭牌?如果李书记你不相信,可以给县委办唐春燕同志打电话了解情况。”陆浩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刚才已经微信偷偷跟唐春燕沟通了这件事,根本不怕李浩天去核实。 “不用了,这么点小事惊动唐春燕同志,甚至叶书记也太小题大做了。” 见从陆浩脸上看不出端倪漏洞,李浩天只能沉着脸继续追问:“那你是怎么跟叶书记汇报咱们乡干部情况的?” “我说咱们乡干部都遵纪守法,如果市纪委领导不信,可以去调查。”陆浩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你是说市纪委领导也在叶书记办公室?”李浩天一愣。 “我说了吗?”陆浩神色一顿,一副自己刚才说漏嘴的样子。 他的否认反而让其他人都以为是真的,叶紫衣喊陆浩了解方水乡干部情况的时候,“市纪委领导”也在,难道是要查什么人? 众人心里都不自觉地咯噔一下,这些年自己收了哪些礼?拿过哪些不该拿的?违纪问题有多严重? 这一自我审视,大家心中不免都有些焦虑。 就连李浩天都心里发毛,脸色很是难看。 这个专门针对陆浩的会议,根本没有取得预期的打压效果,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碍于颜面,李浩天只能自找台阶:“陆浩同志,你说的我会去找县领导核实,以后请你时刻谨记,我这个党委书记有权知道你的工作动向。” 扔下散会两个字,李浩天阴着脸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很快,众人都陆续离开了,只剩下了陆浩和洪海峰。 看到陆浩朝他眨了眨眼,洪海峰一愣,便猜到陆浩刚才说的都是假的,随即便笑出了声:“你这招好像真把咱们李书记给唬住了,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谁让他心里有鬼。”陆浩冷笑了一声。 李浩天听到“市纪委”三个字,肯定心脏狂跳,搞不好还会狗急跳墙呢。 …… 晚上,县城某豪华歌厅。 李浩天将县长李震约了出来,包房里歌舞升平。 等李震搂着陪酒女唱完一曲,李浩天才找机会汇报了下午陆浩说他被叶紫衣叫去谈话,市纪委也在场的事,末了问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震瞥了一眼道:“今天中午,市纪委书记穆清风的确来了县里,这个我知道,没想到叶紫衣居然还叫了陆浩。” “穆书记真的来县里了?”李浩天大吃一惊。 他虽然只是个乡镇党委书记,可有李震当靠山,真正能让他害怕的没几个人,穆清风就是其中之一,李浩天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就会不安。 穆清风在江临市当市纪委书记很久了,不近人情的维护着党风党纪,原则性极强,市组织部想提拔的干部,只要有一丁点违法违纪的风声,穆清风就会反对。 哪怕市组织部长,甚至市委副书记打招呼,穆清风都不会给面子。 有时候连市委书记出面,有问题的干部也照样不会被提拔,严重的甚至会被直接请进纪委喝茶。 有的人妄想扒出穆清风的黑历史,将他整下台,可人家的过去就跟自己名字一样两袖清风,根本无懈可击。 而且据传言说,穆清风在省里还有靠山,所以市纪委书记的地位才会雷打不动。 李浩天很怕自己被穆清风盯上,准确的说他是怕叶紫衣故意绕过县纪委,暗中请市纪委来查他。 “嗯,你不用担心,你一个乡镇科级干部,他才懒得查你,他下午走的,我跟他在楼道碰到聊了几句,他来是党线上的普通调研工作,所以找的是叶紫衣,陆浩那小王八蛋八成是在唬你。”李震伸了个懒腰,并没有太当回事。 李浩天闻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陆浩真的是在唬他?穆清风真的是普通调研?会不会是李震也不知道内情? 不过他也不敢再追问李震,毕竟山高皇帝远,他在方水乡办的有些黑心事,李震也不知道,问多了反而显得他太心虚了,给领导印象不好。 很快,李浩天朝陪酒女使了个眼神:“别光顾着自己玩,没看到李县长杯子里没酒了吗?快倒上,再陪李县长唱首桃花朵朵开。” 他已经知道李震对秀山村的修路资金动了手脚,叶紫衣接下来不管想干什么,恐怕李震都不会支持,安兴县的实际掌控者还是李震,估计要不了多久,叶紫衣就会调回省里,那他提拔副县也就指日可待。 想明白这些,李浩天也不断向李震恭维敬酒。 …… 次日刚上班,陆浩就接到了乔军的消息,说他已经把跟踪技巧都教给了吴秋水和徐丹丹,他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陆浩又让乔军去租三辆车,租车费他出,毕竟要跟踪李浩天,不仅得有车,还得三辆车交替出行,否则同一个车牌号总出现在一个人的视线里,很容易让人怀疑。 一个小时后,乔军发消息告诉他搞定了,然后陆浩便开始时刻注意着走廊的动静,尤其是李浩天办公室方向的。 整整一天,他都时刻留意着李浩天的动向。 每次有动静,他都会出去从走廊往楼下看,只要李浩天的公车出去,陆浩就会通知乔军三人开车跟踪,可惜始终没什么特殊发现。 周五上午,陆浩刚在走廊观察完,通知了乔军后,姚芳却突然上了楼,朝他走了过来,小声问道:“陆乡长,你在楼上看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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