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程锐回应的同时,又朝叶紫衣汇报道:“叶书记,那我就先将这两个人带回去了,警察办案肯定是要核对原告和被告口供,对他们陈述的供词负责,我们肯定秉公办事,绝对不会徇私枉法,只要事情调查清楚,就会立刻放人。” 程锐说的振振有词,可在场的人都心如明镜,若是吴秋水和徐力真的被带去公安局,恐怕和陆浩一样就很难再出来了。 叶紫衣明显有些犹豫了,可她一时间还真找不到理由否决程锐,毕竟这是办案的正常流程,更是警察的职责所在。 此刻,王少杰坐在会议桌最后面,虽然全程跟领导都说不上话,但瞧见连叶紫衣都陷入了被动,他心中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陆浩完了! 哈哈,这次陆浩再也别想翻身了。 要不是这么多领导在场,王少杰都忍不住要欢呼庆祝了。 可这时,洪海峰却突然站了起来,硬声反对道:“叶书记,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否则陆浩就……” “洪乡长,请注意你的态度,不要妨碍警方办案。”李浩天拍着桌子,脸色阴沉可怕,打断了洪海峰的话。 洪海峰今天多次跟他唱反调,已经彻底触碰了李浩天的底线。 等这次收拾了陆浩,下一个他要对付的就是洪海峰。 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突然,罗为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僵局。 瞬间,众人都朝罗为民看了过去。 和县委书记一起开会,手机居然没有设置静音,还开这么大音量,难道罗为民身为县委领导,这点细节都不注意吗? 显然不太可能! 李浩天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看到罗为民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他的眼皮狂跳不止。 罗为民对着手机连说几个好字,然后低声和叶紫衣交流了一句。 顿时,叶紫衣眼神一亮,精神大震道:“大家稍等一下,洪乡长也不用急,程所长也坐下吧,李书记更不用拍桌子了,案情有了重大进展,县公安局已经搜集到了田伟和梁坤涉嫌犯罪的证据。” 县公安局? 找到了证据?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震惊不已。 洪海峰也诧异无比,县公安局不是应该跟李浩天沆瀣一气吗?怎么突然调查起了田伟和梁坤了呢? 别说洪海峰了,就连李浩天和程锐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会议室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几名县公安局警察,带着六名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子走了进来,会议室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聂展鹏站在最前面,向叶紫衣汇报道:“叶书记,我根据县检察院霍玲副检察长提供的犯罪举报信息,对这几年举报中涉嫌的人员都进行了调查,初步核实有多名女性遭到梁坤和田伟的骚扰和强暴,现在有六名女子愿意出来作证。” 聂展鹏和霍玲,就是组织部罗为民和关晓青商量后联系的公检副职干部,二人在公检系统中作风最正派,工作能力也比较强。 只不过他们总想公事公办,无形中就触及了某些领导的利益,这些年就再也没被提拔过了,所以这两个人也是最有可能按照叶书记的正确指示办事的人。 霍玲接受了任务后,就把这几年积压的举报材料全交给了聂展鹏,以前这些材料都被领导压着不让查,现在县委书记都命令严查,霍玲求之不得呢。 在聂展鹏的调查下,迅速找到了一些受害者,通过做思想工作,终于让她们勇敢站了出来作证。 “聂局长,你不能光有人证,没有物证啊。”肖汉文有些担心。 刚才程锐和李浩天就一直抓着这点不放,假如证据链不能闭环,想把田伟和梁坤绳之以法,肯定会有反对声。 “有物证,正在进一步核实。”聂展鹏一脸正色道。 这一句话,就让李浩天和程锐大感不妙。 他们本以为段凯已经掌控了公安局,除了逼陆浩认罪外,不可能再有人,更不敢有人再介入这件事,可现在常务副局长聂展鹏却忽然出现了,还扬言有物证在核实,程锐紧张的问道:“聂局长,你说的物证是什么,要核实多久?” “怎么?程所长害怕了?”聂展鹏冷笑了一下。 “我……怕什么,只要聂局长拿出来田伟和梁坤的犯罪证据,该抓就抓,该判就判,依法办事,我又有什么害怕的,又不是我犯罪。”程锐说的理直气壮。 “那等会就有劳程所长了。” 聂展鹏别有深意道:“这六名女子中,其中有一名被梁坤强暴后怀孕了,她家里不忍心拿掉孩子,就偷着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她愿意将孩子跟梁坤进行亲子鉴定,我已经派下属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反正梁坤受伤也住在那,想必很快就出结果了。”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证据居然是孩子。 一旦鉴定确认是亲子关系,那就可以直接抓人了。 “聂局长,你做得好,那我们就等结果,肖书记,你说等事情结束后,是不是应该给聂局长还有霍检察长记功啊?”叶紫衣说完,不着声色的看向了肖汉文。 “叶书记,那是自然的,据我了解,这两位已经很久没有被组织部表彰了。”肖汉文顺势接上了话。 聂展鹏和霍玲闻言,都是精神一震,干劲十足,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被领导重视的感觉了。 李浩天和程锐的脸色阴晴不定,可眼下却无计可施。 梁应龙和他儿子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这么重要的证据,当初怎么能留下,他们现在也只能祈祷亲子鉴定是错的,是一场乌龙,这样或许还有反攻的机会。 没过一会,聂展鹏的手机响了,就像一道催命符。 “好,好,我知道了,把人控制住,不能让他们跑了。” 聂展鹏接完电话,立刻上前朝叶紫衣汇报道:“叶书记,结果出来了,梁坤和那个男孩就是亲子关系。” “抓人,审清楚后立马移送司法机关。” 叶紫衣果断拍板,目光凌厉:“这件事涉及好几位受害者,是一起大案,恐怕犯罪的不仅是田伟和梁坤,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保护伞,聂局长,你和霍检察长要好好配合,给我严查,要连根拔起,谁敢在中间徇私枉法,别怪我不讲情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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