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罪?证据呢,我对田伟和梁坤强暴未遂进行了报案,你怎么不去对他们进行取证审讯?”陆浩理直气壮道。 冯裕的脸色非常难看,在方水乡的时候,陆浩就当众给他难堪,现在进了派出所居然还这么嚣张,冯裕当即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狂什么狂,你将田伟和梁坤打成重伤是事实,当然要先对你进行审讯。” “至于你告他们强暴未遂是子虚乌有,别说现在没找到吴秋水,就算找到了,吴秋水的话也只是片面之词,难以服众,你没有其他证据,对他们的指控就构不成证据链,听明白了吗?” 冯裕说到这里,笑的阴冷无比,他有的是办法堵住陆浩的嘴。 陆浩也知道冯裕说的是事实,这也是他不敢让吴秋水露面的原因,毕竟光靠吴秋水的证词救不了他,反而会和他一样被羁押在这里审讯。 万一吴秋水没扛住公安局的手段,被迫也指认他是故意伤人,那陆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既然冯科长这么说,那我是得交代清楚。”陆浩浅笑一声。 他知道到了这里,有些工作确实也得配合,很快陆浩就将凌晨时候发生的事情据实说了一遍。 当然陆浩可不会傻到承认自己是故意往田伟和梁坤裆部踢的,正当防卫中,无意和故意致残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差距太大了。 陆浩强调的是黑灯瞎火,他只顾着解救吴秋水,至于在和田伟和梁坤的打斗过程中,拳脚无眼,他们伤到哪自己根本不知道。 “陆浩,你少在这里装!” 这时,乡派出所副所长郭魁爆喝了一声:“你说的和受害人说的不一样,梁坤说你是故意踢他们蛋,致使他们重伤不育,我命令你供认事实,否则我就让你尝尝我们的手段。” 郭魁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李浩天和程锐安排的,目的就是要尽快逼陆浩认罪,现在听到陆浩的说辞,郭魁当然不爽,他的脾气一向暴躁,审讯犯人就喜欢吼叫恐吓。 换成普通百姓,很可能真被他唬住,可陆浩却丝毫不惧:“你们什么手段,还想给我上刑,屈打成招吗?请你记清楚,我是来配合调查的,不是来认罪的,而且我是方水乡的副乡长,和你们程所长是平级,你只是我下级,请你跟我说话放尊重点。” “你……” 郭魁气的身子直哆嗦,愤怒的指着陆浩半天,才想到反击的话:“这里是公安局,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少在这给我摆官架子。” “那是你认为,证据呢?你身为方水乡的民警,田伟和梁坤做过多少违法的事,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不去调查他们,反而按照某些人的指示,想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你早晚会被法律制裁。”陆浩非常硬气,丝毫不给郭魁面子。 他当然不会按照对方设定的节奏走,否则真就出不去了。 郭魁和冯裕互相看了一眼,俩人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是领导交办的重要案件,陆浩迟迟不认罪,拖得时间长了,领导就会觉得他们办事效率慢。 “冯科长,我们到外面商量下?”郭魁有些急了。 陆浩又臭又硬,普通审讯显然是达不到领导要求了。 冯裕点点头,朝着乔军交代道:“看好他,我们去请示下领导。” 等这俩人走后,陆浩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乔军身上。 “陆乡长,我觉得你还是把问题交代清楚吧,否则很难出去了。”乔军有点不敢跟陆浩直视。 “我刚才不都说了,真正的罪犯是田伟和梁坤,你在乡派出所干了这么久,应该比我清楚,还有我得提醒你一句,路可以走错,但是得给自己留后路。”陆浩气势很硬。 他知道乔军是现在唯一一个可能被他攻破心理防线的人,很可能会用得上。 乔军脸色有些尴尬,目光只能看向别处。 他当然知道田伟和梁坤不是什么好鸟,可他只是个普通民警,连他们程所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哪里敢多说话,在基层,得罪领导,日子只会苦不堪言。 此刻,审讯室外面走廊。 郭魁和冯裕抽着烟,正分别在给自己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并请示。 “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保证让陆浩认罪!” 二人对着电话各种表决心,随后才挂断。 “段局长说了,只要能认罪,人不死就没事。” “我们李书记和程所长也是这个意思,有些人就是贱骨头,必须得治一治。” 郭冯二人对视一眼,均露出了冷笑,扔掉烟头,顺势踩灭,犹如碾压的是陆浩。 审讯的大门再一次打开。 冯裕没有坐下,反而站在陆浩面前,冷声道:“陆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代犯罪事实,否则像你这种顽固不化的刁民,我们公安局有的是手段让你认罪。” “看来你是要刑讯逼供了?”陆浩轻笑一声,知道对方已经快被逼急了。 “那是违法的,我们不会做,但我们可以给你点颜色,这是专门对付你这种狡猾的老油条的。”冯裕当然不会承认。 他打了个电话,又进来了两个警察:“先给他来点水刑,热热身。” 水刑? 陆浩第一次听说这个,蹭的下站了起来,愤怒道:“姓冯的,公安队伍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你要敢刑讯逼供,绝对会被清出公安队伍。” “呵呵,可惜你说了不算。”冯裕笑容阴冷。 很快就有人拿着装满水的脸盆和大凳子进来了,还有人亮出了手铐,一言不发就奔着陆浩身后走来。 “你们想干什么?老子不是罪犯。”陆浩也急眼了。 他动作迅捷,反手就将想铐他的警察推翻在地。 既然冯裕这些人想像古代一样给他上刑,他不介意在审讯室里大打出手,想制服他没那么容易。 “给我摁住他!” 冯裕冷笑,当即挥手让两个警察奔向陆浩,跟陆浩打斗了起来。 他趁此机会,拿着电棍就阴险的捅向了陆浩的后腰。 “滋滋滋滋……” 突如其来的强大电流刺激,瞬间让陆浩身体颤抖,浑身发软,顷刻间便被人打翻在地,丧失了战斗力。 “审你之前,我翻过你档案,你不就是当兵的时候拿过军区的格斗冠军,拽什么拽,这电棍就是为你准备的,你真当老子这刑侦科长是吃素的啊。” “铐起来!” 见陆浩瘫在地上身体抽搐,冯裕笑容更加阴险。 “冯科长,实在是高!”郭魁也拍了个马屁,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是冯裕早有准备,他们制服陆浩还得费不少时间和人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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