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烟确实是小事,可问题是王少杰喊了人家春燕,让人家请客,还使唤人家干活,有点太不像话了。”陆浩辩解道。 方静瞥了一眼唐春燕道:“多少人想请领导吃饭都请不上呢,再说王少杰让小唐做事,无非是想多锻炼锻炼她,你又何必多此一举?”m.biqubao.com “这算哪门子锻炼,把人家当牛当马各种使唤,你见哪个大领导会在饭桌上不停的使唤下属,还是女下属,只有小领导才会端着架子,靠使唤人来显摆自己官高一级。”陆浩忍不住吐槽道。 方静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陆浩,你想法太狭隘了,普通干部想要上去,那就必须要巴结领导,能力不重要,伺候好领导才重要。” “官越大的领导官威越大,在饭桌上越是会想显摆自己的权利,你必须接受官场的这个现实,如果你连这点都看不惯,适应不了,那你还能有什么前途?” 陆浩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次他很不赞同方静的观点:“我承认伺候领导是官场的一部分,可官场的前途不是靠这个就能决定的,比如方水乡,怎么带领乡里的老百姓脱贫才是最重要的,天天围着领导转,屁用没有,这种人在官场走不远。” “那是你以为,实际上……” “陆乡长,方主任,你们不要争了。”唐春燕忽然打断到:“我觉得方主任说的对,如果这点都不能忍,那我还能做什么?况且为你们搞搞服务,我也是心甘情愿。” 她说这些话自然是不希望陆浩再跟方静理论,因为自己让人家未婚夫妻吵架,唐春燕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陆浩也能猜到了唐春燕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样太委屈唐春燕了。 “看样子你们聊得很开心啊。”这时,王少杰回来了,手里拿着三包烟。 一包给了陆浩,一包给了方静,一把放在了自己面前,唯独没有李海燕的。 “我不用,你抽吧。”陆浩将烟还给了王少杰。 王少杰呵呵笑了笑,反手放到了方静面前:“陆乡长不要,肯定是想把烟给方主任,方主任不抽烟可以拿回去孝敬方局长。” 王少杰的一番话,逗得方静眉开眼笑。 “那就谢谢王乡长了。”方静理所应当的将两包烟都塞进了自己的小包。 这一切都让陆浩很不舒服,忽然对眼前的方静,感觉有一丝陌生。 “对了,我一直都忘了问你,除了分管扶贫,你还分管什么工作?”方静看向陆浩说道。 扶贫确实有油水可捞,如果陆浩同时还能分管综合办类似后勤采购的工作,那就更好了。 可不待陆浩回答,王少杰便抢先说道:“陆乡长还分管安监工作,比如落实化工厂的安全整改,就是陆乡长的职责范围。” “什么?安监归你管?”方静很是震惊。 “是啊,我们乡党委一致认为陆乡长年轻有为,头脑冷静,心思缜密,分管安监工作最合适。”王少杰笑着称赞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夸陆浩呢。 陆浩知道王少杰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方静膈应这件事,可毕竟在饭桌上,他并没有翻脸,只是狠狠瞪了王少杰一眼。 反观方静,眉头拧成了疙瘩。 化工厂都因为安全事故死过人了,陆浩居然还敢分管安监。 有了前车之鉴,万一再出现类似事件,县里肯定会从重处分,陆浩搞不好就会背上处分,甚至被撤职。 “陆浩,安监风险太大了,我们想办法把安监工作推出去吧,哪怕多给李书记送点礼都行。”方静心中一阵后怕,实在怕陆浩刚提的副科再丢了。 “方静,即便我不干,也总得有其他人来干。”陆浩说道。 “是啊,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为啥不能是别人干,就偏偏得是你呢?”方静一脸认真。 这个问题,陆浩此刻还真没办法解释。 副职分工是李浩天定的,就是摆明想整他,现在王少杰还在这里,他要是说李浩天坏话,王少杰肯定会添油加醋传到李浩天耳朵里。 所以陆浩没有直接去说这些,反而换了个角度:“因为领导信任我,认为我可以逐步推进绿色乡村建设,让污染环境,存在安全隐患的化工厂关闭,带领方水乡老百姓脱贫致富。” 方静当即愣住了,眼睛微微有些发亮:“你要这么说,那我就不是很担心了。” 要是领导有关闭化工厂的想法,那陆浩分管安监就不一定是坏事,万一干出点政绩,再次升迁就有很大优势。 “陆乡长,什么绿色乡村,什么关闭化工厂,咱们乡领导可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指示,你可别瞎琢磨,会错了领导意思,那就麻烦了。”王少杰敲着桌面,犀利的说道。 陆浩说的这些纯属扯淡,他也是副乡长,从来没听说过这些消息,摆明是陆浩想糊弄方静,他当然要揭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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