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你在扶贫办的优秀表现,我跟方静打电话还表扬你来着,不过方静最近课比较多,你得多关心关心她。”王少杰也故意插话道。 陆浩知道对方这是在恶心自己,炫耀他跟方静一直保持着联系。 至于王少杰会在方静面前夸他?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白天刚跟方静打过电话啊,她说最近课很少,批改完作业每天在办公室还能看会电视剧呢。”陆浩故作一脸疑惑,不动声色地回击道。 他白天确实跟方静通了电话,虽然方静还是老一套说辞,催他找关系提副科,但方静最近不忙也是真的。 陆浩说完,王少杰的脸色多少有些尴尬。 方静私下里一直对他比较冷淡,微信回复也不多,只有关于陆浩的消息,方静才会听他说。 不过王少杰也知道方静对陆浩有感情,想拆散他们俩,得打持久战,一时半会确实不可能做到。 酒过三巡,柳如烟朝李浩天递了个眼色,李浩天当即主动问道:“小陆啊,我听说扶贫账户新到了一笔三十万的款,对吧?” 听到李浩天问扶贫款项的事,陆浩心里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酒桌上,他虽然一杯一杯地喝,但他的酒量早在部队就练出了。 但陆浩知道今天晚上是鸿门宴,脑子时刻都保持着清醒,所以此刻说起话来也思路清晰:“乡长,确实刚拨下来一笔钱,是上个季度乡里贫困户的专项补助资金。” 他已经猜到李浩天可能要打这笔钱的主意,所以特意把钱的用途说了出来,暗示李浩天这笔钱不能挪作他用。 “这个我知道,贫困户那边你先压一压,把这笔钱先付给柳总。”李浩天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 “乡长,这……不符合规矩吧?”陆浩一皱,心头更是一万匹草泥马狂奔。 “这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只是让你临时挪用,你也知道方水乡的财政资金不充足,县里拨的钱基本都是给扶贫的,不过将来等财政这边有钱了,会补到扶贫专项里的,这点你放心,我给你保证。”李浩天信誓旦旦的说道。 王少杰在一旁也听明白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以他对陆浩的了解,陆浩绝对不会同意,搞不好还会跟李浩天当众撕破脸,那可就热闹了。 “这钱也不是拨给柳总私人,是拨给柳总公司,柳总去年给乡镇府大楼重新做了防水工程,她手里是有合同的单据的,你拨钱过去不存在任何违纪问题,就是临时挪用一下这笔钱。”李浩天再次解释道,但脸色已经明显有些不悦了。 “陆主任,我们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实在是缺钱,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柳如烟也朝陆浩挤眉弄眼道。 她的领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更显得波涛汹涌,颇有味道。 陆浩不得不承认柳如烟确实是一个很妩媚的女人! 和林夕月,叶紫衣不同,她的一颦一笑都透露着一股妖娆,这是长期游走于官场历练出来的。 不过陆浩还是很快从柳如烟身上收回了目光,朝李浩天正色道:“乡长,这笔钱是用于保障贫困户基本生活的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如果我把这笔钱拨给了柳总,那贫困户的生活怎么办?” “陆浩,你怎么不懂得变通啊,在基层工作各种问题都会遇到,你把钱按照合同拨给柳总,是按照规定和乡长指示办事,不存在任何问题。何况你不告诉贫困户,他们也不会知道有这笔钱,明白吗?要是有贫困户问起补助的钱,你就说钱县里还没拨下来。”王少杰在一旁插话道,颇有些教训陆浩的味道。 他的一番话,正中李浩天的心坎,此时李浩天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少杰此举自然也是为了趁机巴结李浩天,但他知道以陆浩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这么说只会让陆浩反抗得更加激烈,他巴不得陆浩跟李浩天闹起来呢。 “那上面查起来,我怎么说?”陆浩立马又找了个理由,反驳王少杰。 他知道王少杰的花花肠子,可这件事上他确实不能让步,一旦退让了,以后麻烦的事只会更多。 “上面?哪个上面?乡长坐在这,他不查你,谁敢查你?县里要是追问,你可以说这笔钱已经发下去了,即便天塌下来,也有乡长给你顶着呢,你怕什么?”王少杰再次说出了一番理论。 听到王少杰的话,陆浩不由得心中冷笑。 要是真查起来,以李浩天的尿性绝对会把他推出去承担全部责任,宋波就是前车之鉴。 这时,柳如烟从旁边桌子上拿过了一个黑色袋子,朝陆浩笑道:“陆主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随便带了几样,算是一点小心意。” 陆浩愣了一下,看了眼袋子。 里面有几条香烟,还有两个厚厚的红包,至少顶他小半年的工资了。 “小陆啊,柳总的事也是咱们乡政府的事,你把钱拨给她公司,也是替政府解决困难,这都是公事,只不过柳总的钱拖欠大半年了,人家公司又急用钱,比较着急,贫困户的钱再等等给他们吧。”李浩天适时的又开口点了一下陆浩。 陆浩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装傻了,李浩天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他咬了咬牙正色道:“柳总,无功不受禄,你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话音落下,连带着李浩天在内,三人的脸色全变了,陆浩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浩,你应该听说新县委书记已经到了安兴县了吧,等任命正式下来,县里就会进行人事调整,这件事你办好,我去找李县长保证提你副乡长。”李浩天眯眼说道,算是使出了杀手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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