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根本没理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宋波办公室。 “陆主任,我来帮你。” 唐春燕连忙跑过来帮忙,剩下三个同事也很有眼力地过来搭了把手。 “你们都是狗吗?至于那么舔他吗?都给我坐回去,听到没有?”对于唐春燕等人的举动,牛大山相当不满。 以前他当副主任的时候,唐春燕从来不把他当回事。 别说替他收拾办公桌了,连替他打水都不干,可如今唐春燕却对陆浩毕恭毕敬,牛大山当然气得不行。 “牛大山,我们就想帮陆主任收拾,你管得着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发号施令,真以为扶贫办还是你一手遮天的时候啊,请你记住现在扶贫办归陆主任管,你也管陆主任管!”唐春燕丝毫没给牛大山面子。 她以前就受够了牛大山,现在正好能狠狠地出口恶气。 “春燕,明天早上九点,我们所有人在这里开会。”陆浩适时的开口说道。 “呦,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就你还开会。”牛大山继续冷嘲热讽,心里更加不平衡。 陆浩每一次的发号施令,都仿佛像是在他头上拉屎,却又让他无能为力,这更加坚定了牛大山要整陆浩的决心。 很快,陆浩搬进了宋波的那间办公室,整个下午,他都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开展扶贫工作。 这是他第一次深入基层,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多少有些措手不及,当然更多的是面对扶贫工作的兴奋。 陆浩从办公室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下班前,党政办的孙小磊给他送来了新宿舍的钥匙,说是乡中学里的家属楼。 陆浩回方静宿舍收拾好东西,拉着拉杆箱去了家属楼。 家属楼里都是大户型,最小的也是两室一厅,有这么好的房子不住才是傻瓜。 重要的是小月也住在这里,陆浩心想以后蹭饭也更方便了。 等他看着钥匙编号上了楼,居然发现给他安排的房子正是小月的对门。 他刚才上楼的时候,注意到小月屋里的灯关了,想必是睡了。 他再去打扰也不太方便,所以便先回了自己的地方。 等明天小月看到自己搬到了他对面,想必肯定也会吓一跳。 屋子格局跟小月家一模一样,家电家具都配置齐全了,被打扫得很干净。 陆浩正收拾东西,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他从门眼看了下,发现居然是小月,便急忙开了门。 小月穿着睡衣,头发只扎了黑皮筋,颇具女人味。 陆浩不禁有些脸红,连忙开口道:“小月,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你搬得还挺快,我还以为得明天呢。”小月轻笑出声。 “啊?你早知道我要搬过来?”陆浩本以为小月看到自己搬到她对面,会惊讶才对,可看这样子仿佛早就知道了。 小月没有回答,岔开话题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浩一个大男人,本来就没多少东西要收拾,更何况他也不好意思麻烦小月,连忙说道:“没有,我东西不多,把床铺和衣服收拾下就行了。” “看样子今天心情挺好?” 陆浩点点头,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不过在方静对他还没提上副科这件事上的不满,陆浩并没有说,他不想让人认为方静是那种看重权利的人。 “不错,以后好好干啊,既然没什么要我帮忙的,我就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估计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会很忙。”小月若有所思的说道。 “好的,晚安!”陆浩没有深想,丝毫没听出来小月话里有话。 “明天早点下楼,一起跑步。” “好!” 次日一早。 小月刚下了楼,陆浩已经在楼下活动了。 两人一起跑完步,又上楼各自洗澡换衣服。 陆浩刚收拾完,小月已经敲门喊他了:“陆浩,面包牛奶能不能接受?能接受就过来吃早餐。” 在吃的方面,陆浩丝毫不挑剔,嘴里应着,擦干头发就走进了小月家。 小月生活过得很精致,早餐的牛奶面包,面包上还抹了芝士,和方水乡这个贫困区有点格格不入。 “真好吃,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吃上这种高大尚的早餐。”陆浩吃得很香。 “吃饱点,今天你会有个大惊喜。”吃完早餐,小月忽然笑着对陆浩说道。 “什么惊喜?”陆浩一愣。 小月故作神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那我先走了,该上班了。” 陆浩也没多想,下楼就去了乡政府。 走进扶贫办公室,此刻已经到了上班时间,除了牛大山外,其他人都到了。 “陆主任,早!” 看到陆浩进来,唐春燕等人都起身打招呼。 “春燕,昨天下班前我特意让你通知牛大山,九点必须来开会,他怎么说的?”陆浩扫了一眼牛大山的位置,皱眉问道。 牛大山毕竟是扶贫办的一员,陆浩不可能放任不管,那其他人背后也会有意见,他也没办法服众。 “我已经通知他了,但是他根本不屑一顾,还说你玩不转扶贫办,早晚出事。”唐春燕如实说道。 陆浩也不恼火,让唐春燕给牛大山打电话,可牛大山根本不接。 唐春燕连续打了好几次,最后牛大山手机直接关机了。 陆浩心中冷笑,牛大山这么做,正好给了他整治牛大山的借口。 等到九点,陆浩就准时召开了会议。 他首先宣布了工作分工,把贫苦户补贴,扶贫资料等一些工作交给了新来的三个人,财务的工作交给了唐春燕,至于脱贫致富,发展产业,修路,改善乡镇环境等方面的工作,陆浩决定亲自抓,由唐春燕配合。 至于扶贫工作中涉及的加班费和下村的餐补,车补,都可以向唐春燕申请。 听到有钱拿,大家当然都很开心。 陆浩把所有工作都一项一项地安排了下去,却独独把牛大山排除在外了。 既然牛大山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那么陆浩也不会给对方留脸面。 工作分工安排完,陆浩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立规矩。biqubao.com “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管在哪都得有制度,不然就会全乱套,从明天开始,无故迟到早退,第一次罚款一百,第二次三百,第三次当月绩效减半,全都绩效里面扣。” “春燕,你以后负责每天考勤,严格执行!”陆浩神色严肃,掷地有声的说道。 唐春燕连连点头,在本子上认真记着,她看得出来陆浩是真的想管好扶贫办。 “另外,牛大山今天无故旷工,打电话不接,情节严重,态度恶劣,这个月绩效和补贴全部扣除。”陆浩最后冷冷地补充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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