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个惊喜够大吧,记大过,在体制内这个污点将一辈子跟着你,敢跟我叫板,你还嫩着呢,哈哈哈哈……。” 扶贫办办公室里,牛大山对陆浩一通嘲讽,开心得不行,哼着小调走了出去。 陆浩坐在那闷头抽着烟,很清楚自己这次是替牛大山和宋波背了黑锅。 他意识到以前自己在县委意气风发的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哪怕在小小的方水乡,人家也能随意地拿捏他。 这是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在官场,地位和权利是多么的重要。 突然,手机的响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看着屏幕上显示着“宝贝方静”四个字,陆浩赶紧接通了电话。 “陆浩,你到底在干什么?才到方水乡没几天,居然就背上了记大过的处分,就你这样,还拿什么提副科。”方静声音焦急不已,还带着一丝抱怨。 “你怎么知道?”陆浩一愣,随即问道,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都是刚知道的,方静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你们乡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对你的处分,会上王少杰力保你,替你说尽好话,结果其他领导都坚持要给你记大过,可见你在方水乡干得有多差。”方静失望道。 果然,又是王少杰。 “方静,你不要听王少杰胡说,他没那么好心,他就是想把我们俩拆散,自己好趁虚而入。”陆浩担心方静被带偏想法,也是提醒道。 “陆浩,我不想听你说别人坏话。”方静听到这话,此刻却明显不满道。 陆浩听到方静的口气,也有些不舒服,但想到二人的感情,还是认真道:“我没有说他坏话,我在县委的时候就跟王少杰不和了,那时候我表哥在,他奈何不了我,现在我没了靠山,他就开始打你的主意,挑拨我们的关系,搞不好他还在背后想法设法针对我呢。” 方静这时已经不耐烦了,生气道:“陆浩,你不要带着敌意看王少杰,人家现在好歹是你领导,而且人家还告诉我,是李县长在针对你,李县长早就跟你们乡长李浩天打过招呼了,就是要整你,这次只是开始,下次就会把你踢出公务员队伍了。” 陆浩心中一惊,但知道方静说的是真的。 他自从到了方水乡,就处处被人针对,原来是李震在背后搞鬼。 真没想到他都被贬到方水乡了,李震堂堂一个县长,居然还不肯放过他。 见陆浩不说话,方静继续道:“陆浩,你去跟李县长道歉吧,人家现在是代县委书记,咱们送点钱,甚至给人家磕个头,只要人家放过你就行,王少杰说他和李县长住一个小区,可以帮你约李县长吃饭,只要你低头就行。” 听到这个名字,陆浩已经气得不行,但还是忍着怒意道:“行了,方静,我的事你别管了,这个处分我不会认的,更不会去求王少杰。” 方静听到陆昊的回答,也是生气道:“随你便吧。” 果然跟王少杰说的一样,陆浩这倔脾气,这辈子提副科无望了,随后就挂断电话,心里别提多失望了。 办公室内,陆浩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神色微滞。 他相信方静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只是太容易被别人的话左右思想,但心里肯定是关心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打电话给自己出主意。 陆浩也想改变现状往上爬,可如今,又谈何容易。 这一刻,愤怒、不甘、恨意……都涌上了心头。 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本以为还是方静,结果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还是省城。 陆浩皱了下眉头,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请问是陆浩吗?” “我是。”陆浩没听出来对方是谁,本能反问道:“你是哪位啊?” “六年前,省城湘江大桥车祸,你跳下水救了我,还记得吗?”女人柔声提醒道。 陆浩愣了一下,六年前,是他保留学籍入伍的第二年,当时陆浩开着军车出去执行任务,正好遇到湘江大桥的追尾车祸,当时有一辆小轿车连人带车被掀翻撞飞,掉进了河里,司机命悬一线。 他发现后,毫不犹豫地跳下桥,将车里的人从水下救了上来,还在岸上进行了溺水急救。m.biqubao.com 他记得当时救的是个女人,后来着急执行任务,见人已经有了意识,就匆匆离开了,这件事当时还被人拍成视频放在了网上,自己也因此被颁发了一个三等功。 “记得,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电话啊?”陆浩不解的问道。 救人这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而且当初救的女人,他也早就忘了长什么样了,完全没想到对方时隔六年竟突然联系自己。 “想弄到你电话,对我来说不难,今晚六点,我想在安兴县云鼎大酒店请你吃个饭,其实六年前就该请你吃饭了,一直拖到今天,能赏个脸吗?”女人半开玩笑地邀请道。 “你在安兴县啊,那该我请你啊,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陆浩听到对方在安兴县,十分惊讶,但也没做多想,当即答应下来。 “叫我紫衣吧,今晚不见不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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