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诗有些犹豫:“花姒毕竟是花颜族的核心弟子……而我们凌云墟的长辈有意与花颜族联姻,花姒若是死在这里,那……” “有时候,杀人,也不一定需要我们自己出手。” 凌天成对自己的妹妹很有耐心,道:“我再教你一招。” 凌雨诗面色凝重,神色认真的看着他:“哥哥请说。” 凌天成道:“其实当年蛊仙教那个女人身边也有护卫保护,后来甚至有个护卫成了漏网之鱼,逃出凌云墟,可惜他运气不好,就算逃出去,没多久,还是落到我们的人手里。”m.biqubao.com 凌雨诗疑惑看他,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样的往事。 凌天成道:“他落到了我们凌云墟一个外门弟子手里,那弟子杀人夺宝,做的干脆利落,因此得了族老们的赏识,在族老们的培养下,短短数百年,就成了域主强者,也成了我们凌云墟的长老人物。” 凌雨诗虽然不解,但还是问道:“是谁?” 凌天成笑道,吐出一个名字。 “吴良志。” 凌雨诗吃惊,在她眼里,对方一直是个和蔼的长辈:“竟然是他。” “对,他是外门弟子时,就杀人夺宝,心狠手辣,因此,族老就早早的挑中了他,让他帮我族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凌天成说着,叹了口气:“他对我族忠心耿耿,将组牢门的话奉若之宝,丝毫不敢违背,这么听话的狗,虽然是把极好用的刀,但是,他知道太多秘密,容易伤到我们做主人的。” “但我们不能直接杀了他,若是杀他,会令他的同类心寒,以后,谁还肯为我们卖命?” 凌雨诗听到这里,隐隐明白兄长想说什么了。 凌天成是在借助吴良志的事情,来教她怎么杀人,或是说,怎么杀花姒。 “那……像是这种想让他死,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杀的人,要怎么杀?”凌雨诗虚心求教。 凌天成道:“很简单,我将族中最大的秘密告诉他,他感知到我对他的信任和重用,便激动无比,心怀感激,甘愿为我凌云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我趁此机会,将与那秘密相关的,重要有危险的任务交给他。” 凌天成说到这里,笑着看向凌雨诗:“他若完成任务,受益者是我凌云墟,他若完不成任务,死在外面……唔,那也挺好。” 凌雨诗听此,忽然意识到,她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吴良志了,心中不禁微微战栗:“那,那吴长老他……” 凌天成眼神冷漠:“前几个月,他的魂灯已经熄灭,那个没用的家伙,终归还是跟他的同伴们,死在了外面。” 凌雨诗无言。 “不过还好,他死之前完成了一些任务,也得了不少功劳……如此,我勉强记他一功,未来遇上杀死他的人,随手为他报仇,又可轻易感动一群如他一样的听话的那狗,毕竟,如我们这样,愿意为狗报仇的主人可不多。” 凌雨诗之前在家里以修炼为主,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受到不小冲击,一时之间,略微震撼,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凌天成见此,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等到新界其他抵御的妖兽将那些高手消耗的差不多后,我们再与妖兽一起,摘取这新界之争的胜利果实。” 凌雨诗恍惚的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离开。 花花给夜染音的共享也结束了。 这边,夜染音看完那凌天成,凌雨诗兄妹两人的交谈,也是久久无言。 这凌云墟,比她想象中更加现实,残忍,残酷。 凌天成心机深沉不说,竟然直接成族中长老为狗。 而且轻而易举的拿捏人性,玩弄人心,别人的生死与性命,在他言语之中,轻若鸿毛。 还有最重要的两点。 柳仙仙这个追求真相的人,竟然是被凌天成用饵钓上去的猎物,若非她无意发现皇虫尸粉的事情,与柳仙仙合作,柳仙仙的下场,可想而知。 还有,凌天成所讲故事中的那个吴良志,不是别人,正是在七星城事件中,在梦境世界拿出王虫蛊虫的人。 之前那一场对话,若是公开出来,那便是凌云墟残害蛊仙教上一任教主,且掠夺七星城本源的死证。 可惜。 花花没有用留影石记录下那些。 不过没记录也是对的,因为凌天成和凌雨诗都是天尊级别高手,并不比花花弱,花花若是动用留影石,很容易被他们察觉。 以凌天成的心机深沉和残忍手段,花花若被发现,恐怕也凶多吉少。 夜染音想着,直接用心念告知花花立马离开凌雨诗,不用再监督凌云墟诸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72/785929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