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 没多久,身着麻衣,颚下蓄着长须的儒雅六爷从密林深处,缓步而出。 一瞬间,原本好奇心爆棚的夜二少,百无聊赖的夜三少,心存探究的夜五少,散漫孤傲的夜十少,以及夜逐衣,还有夜染音,都齐齐看向了对方。 一个个的神色,也都变得恭敬起来。 “六叔。” 众人齐叫。 夜染音也跟着叫了声。 不由吸引好几道目光。 除了夜逐衣之外,其他人都面露疑惑与怀疑,这女子,竟然与他们一起叫六叔? 她不是十一弟的护道人吗? 夜五少则在心中想,他果然没有猜错,这女子,果然是他未来的十一弟妹,或是她已经与十一弟成亲了,不然也不会跟他们一起叫六叔。 关键是,六叔还默认了,没有反驳。 夜六爷目光从几人身上掠过,在夜染音身上顿了下后,道:“都到齐了。” “嗯?”夜逐衣有点惊讶:“六叔,人还没齐吧?” 夜五少夜流觞道:“四哥和六弟的事情已经全部交给我全权处理,我可以代表他们。” 夜二少叶云哲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可代表八弟。” 夜三少见大家都解释了,也道:“七弟打赢了我,我帮他抢地盘。” 夜六爷语气淡淡道:“你们大哥修为超过天尊境界,不参与此次争夺赛。” 夜染音默默的听着。 神秘且高深莫测的夜大少不参加资源争夺战。 夜二少代表自己和那个据说是细节狂魔的夜八少。 夜三少代表自己和打败他的剑痴夜七少。 夜五少则是代表自己的同时,还代表夜四少,夜六少。 放眼望去,这不夜天的十一个嫡系后代。 老老实实来的,竟然只有最末尾的九夜逐衣,十面具青年,和她这个小十一…… 难道,因为他们年龄小,所以心眼少,也比较老实,所以就成了老实三人组? 夜逐衣也是满脸错愕:“不是说……人人都必须来吗?” 他都想放弃,被强行送来。 而且,不夜天城池,不也建了十座宫殿,人人都有一个吗? “争夺战真正开始的时候,他们会出现,带领自己的护道人。” 夜逐衣听此,心里稍稍平衡了下。 原来是绘图的时候,可以让别人代表自己。 既然如此,六叔为何还要特地吩咐他带音音一起? 他明明可以自己跟六叔一起了解之后,直接将地图分享给音音啊…… 这个想法,在夜逐衣脑海中一闪而逝,夜逐衣还来不及神思,夜六爷就道:“走吧。” 显然,他已经不打算再让小辈们再交流下去。 话音落下,他衣袖一挥,一股无形力量笼罩众人,众人瞬间与他一道升空而起。 四周景物不断变化,很快众人就离开新界内的城池,到了新界最外围的一座矿山山顶。 蓝色的矿山如水晶一般,在烟霞色的天空下,显得纯粹又美丽。 而在夜染音等人到之前,那矿山山顶,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帝女殿的苏长老和君阳以及几个别的生灵,也有凌云墟的那位黑袍帝尊以及几名身着黑色长袍的青年与女子,除此之外,还与一些其他势力之人。 不夜天到后,场间众人纷纷道:“夜六爷。” 夜六爷朝众人颔首,没有说话。 凌云墟的黑袍帝尊道:“等玄天宗和九天神殿的人到后,就可以出发了。” 夜六爷道:“嗯。” 凌云墟黑袍帝尊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不夜天夜六爷似乎有点过于冷淡。 帝女殿的人,则是在夜染音等人到之后,目光就不由疑惑的看向夜染音。 夜染音之前在帝女殿待两天,他们对夜染音的修为和气息很熟悉…… 此时,他们万分不解的看着夜染音。 这个女子,好像他们帝姬啊。 可是,他们帝女殿的帝姬,怎么会跟不夜天的人一起出现? 莫非,是他们认错人了? 苏长老甚至在纠结要不要认人。 就见虚空传来几道呼啸之声。 众人纷纷看向远方,便看到又一群人从远处御剑而来。 那一行人,是一名苍老的老者和十个气势凌厉的青年。 一看到他们的衣袍,夜染音就认出,这正是不夜天邻居,玄天宗的人。 玄天宗的老者带着十名青年落下后,也朝着众人颔首示意。 一时之间,蓝色矿山上,人明明站的不少,但却分外安静。 不但是各大势力间的长辈们没有过多交流,就连小辈之间,也没有怎么互相打招呼,这气氛有些微妙,也让夜染音觉得有些奇怪,这次资源争夺战中,各大势力派来的主事人,似乎都很有个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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