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示弱没用,沈沧浪有些郁闷,只得无奈对苏凌风道:“苏师兄,我可是个好人……来吧,记得打轻点啊。” 他继续自我贬低,希望苏凌风能够看轻他一些。 下方观众席上,众人见此,心里也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也许,这次,星梦城这边真的能赢过这个散修!” “希望城主的这位四弟子别让我们失望!” “不好说,我可是亲眼见过那驭兽师的上一站的……着实是天纵奇才,不好对付啊!” “无论如何,这一次,两人境界都被压制到界主,我们不至于像上一场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说话间,众人看向演武台的目光愈发热切,他们对接下来结局未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演武台四周散发着淡淡的青光,苏凌风的域主巅峰修为,确实被压制到了界主境界。 如今的他,跟沈沧浪一个境界。 苏凌风丝毫没被沈沧浪的话影响,他知道沈沧浪在驭兽方面,颇有天赋,如果想要赢得快,赢得出其不意,只能先下手为强——最好在对方召唤出灵兽之前,就战胜对方。 苏凌风想着,伸手向旁边一抓,一根金色毫针从手中变大,急速膨胀成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金色长棍。 金色长棍璀璨夺目,上面散发着可怕的攻伐之力,手握长棍的苏凌风身上也披上一层金色,犹如天神一般伟岸。 在众人还在惊呼之时,他低喝一声,身形跃至空中,抬手一棍,就自上而下朝着沈沧浪的方向砸下。 长棍下坠速度极快,传来破空之声,甚至,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使得演武台四周出现扭曲。 感受到这可怕的一棍之威,沈沧浪倒抽一口冷气。 苏师兄这也太狠了吧! 他不敢大意,心底庆幸,还好他有音音那名神秘朋友前几日所赠的术法相助,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任何召唤仪式,心念一动,就能将妖兽们召唤出来。 不然,要在这演武台上被苏师兄秒杀了。 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沈沧浪想着,身形暴退,同时,四周空气出现波纹,荡起一片片涟漪,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时,一头头散发着狂野、妖异、霸道气息的威猛妖兽,就从泛着涟漪的空间里钻了出来。 苏凌风的长棍转瞬就到沈沧浪面前。 沈沧浪略微狼狈的躲避,同时让整整十头界主境的妖兽朝苏凌风围攻而去。 “十头!!!” “他不需要任何仪式,就召唤出了十头同境妖兽?” “这个驭兽师,也太妖孽了吧!” 虽然早就听说过沈沧浪可以召唤出九头同境妖兽,但听闻与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的。 何况,今日出现的,还是十头,比上次还多。 妖兽们邪异狂放,它们每一头都有数十丈,要么毛发坚硬,要么鳞片锋利,浑身都散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 一般界主,便是面对一头,都可能心声怯意,何况此时,出现的是整整十头。 十头界主级妖兽,竟然都灵智过人,祭出防御强横的肉身,加之术法,竟然一层层的将苏凌风的棍法化解,让沈沧浪没受到一丝力量侵扰。 虽然略显慌乱,但沈沧浪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虽然苏师兄不做人,但他也不赖,不过区区一棍而已,他应对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么。 “好小子!长进果然不小。” 苏凌风一棍的试探之后,对沈沧浪的能力有大致了解,忍不住赞赏一声,而后眉眼一样,意气风发,自信又自傲:“不过,你对你后峰苏师兄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当年,他可是后峰在外的代表。 在整个东域,未曾一败。 便是如今,在与外人交手时,他也未曾有过一败。 苏凌风手中金色巨棍又变大几分,愈发璀璨夺目,而他手臂也似乎拥有无穷力量,将金色长棍刷的虎虎生威,一道道棍势凌空劈下,并未攻向沈沧浪,但不管是沈沧浪还是台下众人,都看得出,他身上的凌厉战意,随着棍法一次次落下,而急速攀升,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增长。 而他施展出的棍法威能,也已经远超界主境界的人所能实战。 沈沧浪看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乖乖,后峰的师兄就是后峰的师兄。 不过,他是不会认输的。 他看出苏凌风是在蓄积棍势,他也要趁机布局做应对。biqubao.com 十个界主级别妖兽,加上他自己,十一个界主联手,辅以阵法,他不信会挡不住苏凌风的攻势。 他的妖兽拥有数种不同能力,到时候苏凌风只要稍不留意,就会落入圈套! 获胜,也并不是不无可能。 沈沧浪呼了口气,精神紧绷,愈发的谨慎与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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