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怀英让人将徐灵均带下去。 四周众人也渐渐散去。 她带着众人去了灵泽武馆接待客人的地方,路上,她言语试探,想要打探夜染音等人的来历。 “我们只是一群散修,路上恰好遇上,又都想游历,见识各个城池的天骄,所以才凑在一起。” 在经过夜染音传音后,沈沧浪侃侃而谈。 穆怀英听此,心中一动:“之前并未在星梦城听说过你们,想来灵泽武馆是你们的第一战。” “没错。”沈沧浪点头。 穆怀英想了下,道:“你们的朋友还需要几日才能修成琉璃尊体,这可能会耽误你们的行程……” “无妨,我们可以等。”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诸位愿不愿意听一听。” 沈沧浪看想夜染音,与夜染音对望一眼后,收回目光,笑道:“穆姑娘说来听听。” 穆怀英道:“今日你们接连胜过我和灵均,想来名声已经传出去了……既然已经有了一定名声,几位何不就在灵泽武馆,等其他天骄上门?如此以来,不用你们去奔波找对手,同时也能等你们朋友。” 主要是,这样做的话,也将会吸引星梦城中无数人来灵泽武馆。 无论是门票,亦或是服务费,亦或是瓜果糕点,茶饮之类,都能为灵泽武馆带来收益,也更可以让其他人来看看灵泽武馆的氛围。 穆怀英想要出去游历很久了,怎奈馆长等人只做甩手掌柜,她前个月与馆长提出要离开,馆长哭穷说武馆离不开她。 要求她在一年内,赚够一定紫晶石才肯放她离去。 因此,她这段时间,在绞尽脑汁的想如何赚紫晶石。 如今,夜染音等人的出现,正好让灵泽武馆有了足够的噱头。 “好啊。”沈沧浪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之前他传音问过夜染音为何要留下,夜染音说放心不下了尘,也说可让灵泽武馆帮忙将他们宣传,让其他天骄主动上门。 穆怀英提出的办法,和夜染音的想法不谋而合。 穆怀英见沈沧浪答应的如此痛快,略微有些心虚,有些不忍,这群人厉害是厉害,但是似乎有点太单纯了,她不能占人家便宜。 这么说着,穆怀英便将之前和馆长的赌约,以及打算如何收费的细节都说出来。 之后道:“我灵泽武馆能够吸引人来,与你们有莫大关系,到时候的收益,我愿与你们五五分。” “不必五五。”夜染音道:“三七便可,你们七,我们三。” 接收星月小筑后,夜染音并不很缺紫晶石,最重要的是,穆怀英用业火帮助了尘,这份恩情,需要偿还,若能用紫晶石这些偿还,那再简单不过。 而且,场地,以及瓜果糕点等材料也都是灵泽武馆提供,夜染音也不好意思要太多。 穆怀英看向夜染音,心中愈发觉得这群人真是善良。 当即点头:“好,那我们,便一起赚紫晶石。” 穆怀英在心中思考,她既然拿了七成,就要对得起这七成,她一定要为夜染音等人找来星梦城最顶尖的天骄…… 甚至…… 她眸光闪了闪,打算给城主府那边也发一份请帖。 穆怀英打定主意后,就匆匆离去。 只留夜染音等人。 叶亦澜拍了拍沈沧浪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赢得漂亮。” 他们当中,抛开实力不谈,其实最擅长用战术和作战技巧的,就是沈沧浪。 也许,就是因为他喜欢偷懒,不爱修炼,才会琢磨那些投机取巧的东西。 “音音,我们就这么留在灵泽武馆吗?” 叶亦澈问道。 夜染音点了点头,将之前传音给沈沧浪的话又说了一遍。 “不用我们自己去找人,那也挺好的。” “就是怕我们名声不够,有些人未必肯来。” “没关系,就算开始不来,后面也一定会来。”沈辛笃定的说。 沈沧浪一脸茫然:“为什么?” 了尘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剑少商道:“当所有来的人,全都败在我们手下后,其他更强的天骄,自然会对我们愈发好奇。” 沈沧浪惊愕:“这么说,我们要跟很多人对决?” 虽然想见识九重天的强者,但他们只想跟天骄过手,一般的强者那么多,一个一个打过去,累都要累死了。 “不必担心。”夜染音道:“那位穆姑娘是个明白人,不会给我们安排比徐灵均还弱的对手。” 沈沧浪松了口气:“那还好。” 在他看来,达到徐灵均那个层次,已经有资格跟他们对战了。 而且,徐灵均也是榜单上排名靠前的天骄,比他强的,排名只会比他更靠前,而那些人,本身就是他们此次挑战的目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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