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色旋涡中走出的身影,是一个类人生物。 祂的头顶长着长长的弯曲的两根角,双目漆黑又漆黑,鼻头白的的可怕,嘴唇红的骇人,双颊上各长着两个缩小版的人脸,缩小版人脸上五官齐全,正是祂自己的脸。 唯一的不同之处是,两颊长出的五官中,两双眼睛各有不同——一双眼睛不断的冒着黑气,一双眼睛不断的冒着血光,这使得祂看上去恐怖又诡异。 除了那骇人五官之外,祂头顶的双角和形象,给夜染音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电光火石间,夜染音脑海中掠过一段记忆。 那是她在梦之世界中,与污染源本源正面战斗时的情形,那是污染源本源化成的模样,就与眼前这生物很像。 “是你!” 夜染音神色微变:“你是假先知!也是污染源!更是被封印镇压在这里的怪物?” 可是……不对啊。 假先知在圣城无数岁月假扮沈辛。 污染源,据她和封九宸推测,源于太阴界域。 而被封印在这里的怪物,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个岁月没有见过天日。 这样三个存在,在如今,怎会三者合三为一? 又或者,它们相互吞噬了彼此? 不过,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她之前借诸天星辰之力,都无法净化祂那就很正常了。 毕竟这三者,每一个都是十分恐怖强大的存在。 三者合一,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这怪物说的没错。 她终归只是天尊修为,神魂与身体强度有限,纵然诸天星辰有无尽力量,她也沟通不了所有,承受不了太多。 再者,她也没能掌控那些星辰的本源,自然是没办法真正的动用那些星辰所有的力量。 终归是不够强啊。 夜染音眉心微蹙,面对这样的强敌,便是她,都觉得有些棘手。与此同时,祂的身形从黑色旋涡中,一步一步的走出。 祂的身形有些虚幻,无尽的威压和黑气不断从体内冒出,头颅上三双眼睛,都齐齐盯着夜染音,祂抬手,手上长着黑色的鳞片和长长的指甲,祂一共竟有七根手指,那手指朝着夜染音和老瞎子的方向,朝着一点。 “灭!” 霎时间,无尽的死亡毁灭气息,就从四面八方朝夜染音和老瞎子蜂拥而去。 正在此时。 经过之前夜染音的净化后,已经略微平复的星海又开始沸腾,震颤。 一直在一旁源源不断朝外迸射的金色光柱,忽然也发生了变化。 “啊,真是令手讨厌的气息啊。” 随着一道好听的声音,刺目的金光,以金色光柱为中心,朝着四周猛地炸开,金色的光如波纹一般,泛起涟漪,一圈一圈的朝外蔓延…… 这光极盛,极强,夜染音听到刚刚不可一世的怪物在金光中愤怒哀嚎怒吼。 但如此强大的金光,却没有伤到她,老瞎子,以及帝女殿生灵和沈沧浪等人。 它只是耀眼的让众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等到感知到那股力量褪去,夜染音才睁开眼睛。 之前怪物出现的黑色旋涡消失,四周没了黑雾,那怪物似乎被金光完全镇压。biqubao.com 同时。 咻!咻!咻! 四周不断传来破空之声,夜染音忍不住用神识捕捉,却只看到金色的残影比光还快,不断的从这处飞到那处,从那处飞到这处。 夜染音看不清那金色残影到底是什么,只看到它似乎一直在痛殴一团黑色光团。 “让你狂!” 砰! 黑色光团被金色残影打飞到天上。 “让你傲!“ 轰! 黑色光团又被金色残影打到左边。 “让你不可一世!” 咚! 黑色光团直接被金色残影打到一颗星域上,直接将星域打穿。 还好,那星域在前段时间已经成了死星,在此时也没有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就这样,黑色光团在金色残影的虐打之下,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暗淡,渐渐变得透明化。 这让夜染音等人看的目瞪口呆,震惊无比。 那金色残影,到底是什么存在,竟然这么凶残。 不过,不论夜染音如何用神识感知,都看不清‘它’的形象和全貌,只感知道它强大的可怕,更有无数的规则在其四周流转,使得时间,空间,灵力,世间一切,都无法侵入其中。 “不管它是什么存在,总归,目前看来,是友军。” 才这么说完,夜染音忽地想起,她曾经也曾见过那样一个充满各种各异的规则,只是在盒子打开,泄露出一缕气息时,就让人无法承受…… 那边是,曾经她交给封九宸的‘神之手’。 难道! 夜染音瞳孔骤缩,一道惊雷从脑海中劈下,她瞬间想通了许多曾经想不通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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