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两人住的院子,夜染音忽然开口,问封九宸道:“九宸,你说,老瞎子是什么人?” “我看不透他。” “嗯?”夜染音愣住,竟然连九宸都看不够他么? 封九宸道:“就像看不透那个银发先知一样……这应该与我缺失的记忆有关。” 夜染音若有所思:“你有让九天神殿查过那位假的先知吗?” “有,但这么多年,他从未离开过圣城,除了为人答疑解惑,被中三重天之人求助出面解决问题之外,他甚至不会主动去做任何事。” 他没有多余的做过任何事情,所以,根本看不出一点破绽。 又或是,他在为人答疑的时候,也做过什么,但他见过的人,解答过的疑惑太多了,也无从查起。 他几乎是夜染音修炼以来,见过心思最缜密,最没有破绽的对手了。 “这次也没做么?” 夜染音喃喃自语。 明知她和沈辛都回到了圣城,先知既然已经打算动手,应该不会什么准备也没做。 “至少表面上没做。” “嗯。”夜染音点了点头:“老瞎子说他在等一个时机……不知是怎样的时机……又或是,那些即将参加聚会的人,都是他做的准备。” 封九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无妨,我会保护你们。” 夜染音回过神,看了封九宸一眼,笑了笑:“我还是被影响了,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对手。” 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她们明明很快就要对上了,可她如今连对方擅长的,亦或是弱点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对方在中三重天耳目不可小觑,对她说不定已经了若指掌。m.biqubao.com “音音。” 封九宸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舒展开:“无论是怎样的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虚妄。” 夜染音心中忧虑一扫而空,点了点头:“嗯。” 九重天她都不怕,能怕先知? …… 转眼,一夜过去。 众人都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早早就都收拾完毕,正准备出发。 沈辛不知从何处找了条透明的绸带,将眼睛绑了起来。 “你这是……”沈沧浪惊讶。 “眼睛有点不舒服。”沈辛道:“不碍事,不影响我发挥。” 众人对望一眼,最后叶亦澜笑了笑,拿拳头轻锤了他一下肩膀:“放心,有我们。” 沈辛也笑了笑:“走吧。” 他们都不知道昨晚在小柳巷发生过什么,不过,心里也都明白即将面对的是如何厉害的对手。 但他们的决心都很坚定,没有一丝畏惧和退缩。 封九宸跟在他们身边,但除了夜染音,谁都看不到,他们一行人,朝着圣殿的方向出发。 老瞎子黑洞洞的眼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几人完全走出小柳巷。 他站起身,伸手轻轻一抹,破旧的院子,瞬间消失,破败的小柳巷,也一寸寸的消失在星空中,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等小柳巷的一切消失时,老瞎子苍老的身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去了何处。 …… 圣殿。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平静许多年的中三重天,竟已有三分之一的星域化作死星。 这让中三重天众修行者都人心惶惶,他们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星域,会不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因此他们联合寻找在中三重天最神秘,最有威望,似乎也最强的先知出手。 先知先前并不理会,三日前下达命令,说今日宴请众人,商讨解决之法,让许多人都很振奋。 一大早,就有无数的修者,络绎不绝的朝着圣殿的方向而来。 今日圣殿殿门大开,日光穿过殿门,将圣殿内的一切都映照的十分清晰。 圣殿内外,包括广场上,都被四大家族的人安排了许多坐席,一眼看去颇为壮观,似乎能容纳数万万人。 圣城还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宴会。 众人惊讶,但很快,四大家族的人,就分别接引不同势力,不同星域的人,前往自己的座位。 夜染音等人到时,场间已经有了不少人。 看到他们一行人,众人都很轰动,原本喧哗的场间,瞬间安静下来,但只安静几息,就爆发出了更为激烈的讨论声。 “是她们!” “唯一有特权住进小柳巷的炎火界域之人!” “听说前段时间,那位炎火界域的少祖为师门杀上九重天,在九重天都闯出了赫赫威名!” “她竟然也来了!” “不知道如今在中三重天中,最强的,到底是她还是先知!” “自然是先知!” “她虽然修为不低,但毕竟年轻,阅历尚浅,哪有先知那么全能?” “也是,只擅长修炼,只知打打杀杀,那是莽夫,无法主持大局,看来,此次中三重天之劫,还是得靠先知大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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